離婚後,我收回了他的一切_第3章 我和宋知遙站在幾步外
我和宋知遙站在幾步外,像看一場與我無關的戲。
顧硯川大概覺得丟臉,最後衝我丟下一句:「給我三天時間。」
「可以。」我看了眼表,「股東會通知今天送達,按照章程,十五天後上午十點開會。你那三天,留著考慮離婚協議。」
他猛地抬頭:「什麼股東會?」
「審議你近三年的關聯交易和大額異常支出。」
「誰允許你召開的?」
「我一直登記在股東名冊上,持股百分之三十五,有權提議召開臨時股東會。你那份表決權委託已經到期,法務今早也收到了書面通知。」
顧硯川愣了足足幾秒。
「你早有預謀。」
「你可以說我準備得早。」我把檔案收回包裡,「畢竟你留給我的教訓,就是任何事都得留憑證。」
回去的路上,宋知遙問我為什麼不直接起訴。
我靠在車窗邊,看著街景往後退。
「離婚案只能拿回財產。我要的是把棲川徹底清乾淨。」
棲川是我父親最早創立的護膚品牌。
父親病逝後,公司一度經營困難。顧硯川是那時出現的。他有野心、有執行力,也真的陪我熬過最難的兩年。
我愛過他,所以在結婚後把公司交給他,自己退到幕後做產品和財務風控。我以為夫妻是並肩走路的人,不必事事分得太清。
直到林晚棠入職。
她最初只是市場部一個普通專員,很會討人喜歡,也很懂得向上經營。半年後,她成了顧硯川的特別助理;又過三個月,她搬進了他用公司資金買下的公寓。
我大鬧過,也求過。
顧硯川卻說:「晚棠能給我情緒價值。你除了質問和查賬,還會什麼?」
於是我不再問。
我重新接手父親留下的實驗室,註冊核心配方專利,又把商標許可、研發成果和公司經營拆開管理。那幾年,我聯絡過被顧硯川排擠走的老員工,也在新公司留了一支很小的團隊。人不多,辦公室只佔寫字樓半層,前臺和樣品間擠在一起。顧硯川忙著給林晚棠慶生,從沒問過我白天去了哪裡。
四年來,他拿公司給林晚棠買單,也把一批只聽他話的人提到要害位置。吃回扣、虛報投放費用,這些我陸續查到,卻始終缺一條能把採購、倉儲和供應商串起來的線。
轉機出現在半個月前。
倉庫質檢員袁露抱著一個牛皮紙袋來找我。那天下著大雨,她渾身溼透,坐在實驗室門口不肯進來,怕自己鞋上的泥弄髒地面。紙袋裡裝著兩瓶原料小樣、出入庫單影印件,還有她偷偷抄下的批次編號。
她告訴我,陳放讓人把國產低價原料灌進進口桶,送檢時卻另取封存樣品。她攔過一次,第二天就被調去夜班。說到這裡,她一直攥著紙杯,杯口被捏得扁下去。
我當晚把小樣送往多家獨立機構檢測,又讓宋知遙陪她做證據保全。結果出來後,我先向監管部門報備,再啟動內部召回預案。顧硯川收到的整改通知,也是那時發出的。
我能等出軌和假賬露出全貌,產品安全卻一天也不能等。那些東西會落到消費者臉上,誰都沒資格拿它們當棋子。
宋知遙聽完,挑了挑眉:「所以他出軌,是在替你做人員篩選?」
「算是吧。
」
「那你還挺該謝謝他。」
我笑了:「謝禮已經準備好了。」
手機恰在這時響起。
是婆婆羅素珍。
電話一接通,她就劈頭蓋臉地問:「沈清和,你是不是瘋了?晚棠都懷孕了,你還扣著硯川不放!你自己生不出孩子,還不許顧家留後?」
我把手機稍稍拿遠,等她說完才開口。
「我三年前的體檢報告一切正常,顧硯川從沒配合檢查,誰的問題還說不準。林晚棠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顧家的,也該看鑑定,不看您的想象。還有,您住的雲山別墅登記在我名下,請在本月底前搬走。」
電話那邊驟然安靜。
片刻後,她拔高聲音:「你敢趕我?」
「房子該還給我了。」
「我是你婆婆!」
「很快就不是了。」
我平靜地結束通話電話,把雲山別墅的騰退通知發給管家。
從前我敬她,是因為她是顧硯川的母親。
如今顧硯川我都不要了,買一贈一的婆婆,自然也該退貨。
【5】
臨時股東會那天,顧硯川來得很早。
他坐在主位,林晚棠站在身後,臉上重新有了底氣。這半個月足夠他們統一口徑,也足夠顧硯川說服自己,他仍牢牢掌控著這家公司。
我進門時,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顧硯川敲了敲桌面:「既然人齊了,就開始吧。今天先表決一項人事提案。沈清和長期脫離公司經營,不瞭解現狀,我建議暫緩恢復她的董事席位。」
我拉開椅子坐下:「顧總,這場股東會是我提議召開的,議題也是我確定的。你臨時加塞,程式不合規。」
「我是董事長。」
「很快可能就不是了。」
幾個老股東交換了一下眼神。
顧硯川冷下臉:「別在會議上說氣話。」
「我從不拿公事賭氣。」
我示意助理把材料發下去。
第一頁,是林晚棠經手的十餘份廣告投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