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座位表沒有婆婆席_第4章 退款不能再由我善後
三天過去,蔣雲霞只退了兩個人的錢。
剩下的人每天輪流來工作室問進度。
她們不去找收款人,是因為蔣雲霞在群裡說,錢已經作為渠道合作費轉給梔禮,只是我因為婆媳矛盾扣著不退。
謊話很聰明。
她沒有曬轉賬憑證,只發了一張梔禮過去給供應商的報價表。表是真的,從周敘電腦上拿到的;結論是假的,卻足夠讓不熟悉流程的人信。
工作室的公開平臺一夜多了十幾條差評。
有人說我吞老人養老錢,有人說我借婚禮騙取家庭隱私。兩個原定面談的客戶取消預約,合作攝影師也問我要不要暫緩聯合直播。
小薇氣得眼圈發紅:“明明不是我們收的錢,為什麼都來罵我們?”
“因為我們的名字離她們最近。”
我把所有情緒放到一邊,先做責任清單。
誰收款,誰退款;誰承諾酒店折扣,誰出具說明;誰提供內部檔案,誰承擔資訊洩露後果;梔禮負責協助核驗,但不代替任何一方付款。
清單發給周敘時,他回了六個字:一家人別這樣。
我把他叫到工作室。
他來時沒帶蔣雲霞,手裡卻拿著我們的婚禮請柬樣品。
“媽最近血壓高,你先把宣告撤掉。退款我會想辦法。”
“怎麼想?”
“先用咱們婚禮的錢墊。事情平了,她慢慢還。”
婚禮賬戶裡有二十八萬。
十二萬是我父母給的,八萬是我存的,剩下八萬才是周敘那邊出的。
他所謂的“咱們”,是拿我和我父母的二十萬,替他母親保住體面。
“不行。”
周敘像沒聽清:“什麼?”
“不墊。她收了九萬七千六,剩下四十多萬只是未履行承諾,先停止宣傳、逐筆退還實收款,再給所有人書面取消服務。
你用酒店職位背書,需要向酒店報備。”
“我一報備,升職就沒了。”
他終於說出了真正擔心的東西。
不是母親的血壓,也不是會員的損失。
是他的升職。
我看著他:“所以你早知道海報上用了你的職位。”
他避開我的視線。
“我媽說能給酒店導流,我覺得也沒壞處。她負責找客,我做宴會銷售,你負責婚禮,一家人形成閉環。只是她步子邁大了。”
“我的工作室什麼時候被並進你們家的閉環了?”
“結婚以後還分你的我的?”
我忽然笑了。
過去四年,他從沒說過要入股,也沒替梔禮付過房租。工作室虧錢時,他勸我找份安穩工作;工作室有了穩定客戶,他母親就成了聯合創始人,他也預設資源屬於婚後共同財產。
他們把婚姻當成一張提前生效的授權書。
我開啟婚禮賬戶,當著他的面把父母的十二萬退回,把自己的八萬轉回個人賬戶。
“你的八萬還在。要不要拿去退款,你自己決定。”
周敘猛地站起來。
“許梔,你動婚禮的錢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風險沒解決之前,婚禮暫停。”
“就因為我媽想幫忙,你要毀掉四年的感情?”
我把列印好的責任清單推過去。
“不是她想幫忙。是她收費,你背書,我交付。現在事情砸了,你還想讓我出錢。”
他沒有籤。
當天晚上,酒店的人力經理給我打來電話。
瀾庭收到三位會員投訴,周敘以酒店名義承諾未備案折扣,需要我提供專案合作情況。
我只提交與梔禮有關的正式合同和溝通記錄,沒有替他解釋,也沒有額外控訴。
流程會說話。
第二天下午,酒店暫停了周敘的宴會銷售許可權。他終於把自己的八萬元全部轉進退款專戶,補足剩餘一萬七千六。
蔣雲霞在小區門口堵住我。
她問:“你滿意了?小敘今年的晉升全讓你毀了。”
“不是我把他的職位印上收費海報。”
“夫妻就該互相兜底。”
“兜底的前提,是我知情、同意,而且有能力承擔。”
她冷笑:“你這麼算得清,以後誰敢跟你過日子?”
我繞開她。
走出幾步,她在身後說:“別得意。唐淼那場婚禮的場地公開招標,我們也能投。”
我停下來。
唐淼的婚禮原定在瀾庭,但她名下的生活方式公司還要選一家長期儀式場地。那是一份三年框架合同,也是梔禮今年最想拿下的專案。
蔣雲霞聲音裡沒有半點受傷。
“你會策劃,我會做人。到時候看看客戶選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