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親後,小侯爺主動說要入贅_第4章 蕭景珩立刻改口

蕭景珩立刻改口:「保護沈娘子。」

他嘴上從善如流,手卻仍扶著我的腰。

兄長盯住他搭在我腰間的手,臉色比密道里的鍋灰還黑。

我拍開蕭景珩的手,問暗衛:「可留了活口?」

「留了兩個,但齒中藏毒,已經服毒了。」

兩具屍??嘴角流出暗黑的血,苦杏仁味很快蓋過泥土腥氣。沈硯山蹲下查了查,其中一人的毒囊甚至縫在缺牙裡,顯然早做好了落網便死的準備。

寺裡的白晚棠也不見蹤影,只留下一具身形與她相似的女屍。顯然有人早備好了替身。

不過我們並非一無所獲。

沈硯山在後殿撿到半塊被火燒過的腰牌。上面沒有皇子府徽記,只有一隻展翅玄鷹。

蕭景珩捏著腰牌,神色罕見地凝重。

「這是北狄影衛的標記。」

我把那半塊腰牌拿到車燈下。鷹翅右側缺了三根羽,斷口卻是新的,邊緣還沾著灰。上一世兄長被汙衊通敵,我一直以為所謂北狄密探全是二皇子捏造出來的,如今這東西就躺在掌心,冷得像一塊冰。

而白晚棠,很可能就是他們安插的暗樁。

顧承安究竟知不知情?

回府路上,蕭景珩與我同乘一輛馬車。車輪碾過石板,他忽然伸手,將我鬢邊一縷斷髮捻下來。

「箭再偏半寸,你就沒命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平日總愛上翹的嘴角繃成了一條直線。

我這才發現,他握著那縷斷髮的手在抖。

馬車碾過一塊鬆動的青磚,車身一晃,我眼前掠過上一世的雪巷。

他肩上插著箭,血把狐裘浸透,卻還是把我抱得很緊。他說別怕,下一次一定早些來。

他說「下一次」時,我以為那只是臨死前哄我的話。可今日,他偏偏又等在顧家喜堂。

我盯著他被燈影切得忽明忽暗的側臉,試探著問:「蕭景珩,你怕雪嗎?」

他猛地抬眼。

馬車裡安靜得只剩彼此呼吸。

許久,他才啞聲道:「怕。」

「為什麼?」

「我反覆做一個夢。」他盯著我,「起初只有雪,後來能看見一條巷子。昨夜我又夢見你燒婚書,醒來時連火盆上缺的那塊銅皮都記得。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前世,只知道若不去顧府等著,我會後悔。」

我原想再問幾句,喉嚨卻先哽住。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

蕭景珩慌了手腳,忙用袖子替我擦。

「你別哭。我後來又夢見了今日,夢見你燒了婚書。所以我一早就去顧府等著。我想著,若夢是真的,我這次怎麼也得接住你。」

我握住他的手。

「你接住了。」

我用力點頭,鼻音重得不像自己。

「蕭景珩,這一次,我們都得回家。」

廣濟寺的刺刀讓皇上震怒。

父親將半塊腰牌呈上去,皇上命大理寺徹查,卻沒有立刻處置顧承安,只將他停職候審。

皇上沒有急著落子。他要的不是一個可以推給下屬的疑點,而是一條能從北狄暗樁一直捆到二皇子府門前的鐵鏈。

二皇子生母淑妃寵冠後宮,外祖趙太傅門生遍佈朝野。沒有確鑿證據,僅憑一塊可能栽贓的腰牌,動不了他的根基。

顧承安也知道。

三日後,他獨自來到沈府。

他站在門外淋了半個時辰的雨,求見我一面。

我去了。

隔著門檻,顧承安不復大婚那日的倨傲。

他臉色蒼白,眼底泛青,像幾日未曾安睡。

「知意,我被白晚棠騙了。」

他第一句話,便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她說父親曾救我,又拿出信物,我才收留她。我不知道她與北狄有關,更不知道那張字條是什麼意思。」

「那二妻同娶呢?」

顧承安一噎。

「是母親糊塗。她憐惜白晚棠身世,才私自安排。你若願意回頭,我即刻將白晚棠送交大理寺,此生也絕不再納妾。」

他說著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我臉上。

「知意,我們青梅竹馬十年。你真要為一場誤會,將十年情分盡數抹去?」

十年。

從我十二歲初見顧承安,到二十二歲死在他手中,的確整整十年。

年少時,他替我撿過掉進湖裡的紙鳶,在我染病時守過一夜,也曾在父親責罰我時,將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所以後來無論他怎樣冷落我,我總想著,他曾經是愛我的。

直到臨死前,他告訴我,那些溫柔不過因為沈家有用。

「顧承安。」我平靜地問,「你喜歡過我嗎?」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問,張了張嘴。若是真心,這兩個字原不用想這麼久。

「你喜歡的是沈尚書的女兒,是沈將軍的妹妹,是能讓你平步青雲的妻子。如今你來,不是捨不得我,是捨不得沈家。」

顧承安擦掉下巴上的雨水,方才微微彎下的腰重新挺直。他不再裝可憐了。

「沈知意,你以為攀上蕭景珩便能高枕無憂?定北侯府早已被陛下忌憚。蕭景珩裝瘋賣傻多年,不過是條被拔了牙的狗。」

「你選他,是自尋死路。」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牆頭傳來。

「背後說人壞話,也不挑個沒人的地方。

蕭景珩坐在沈府牆頭,手裡拎著一包剛出爐的糖炒栗子。

顧承安面色驟變。

蕭景珩從牆上跳下來,將栗子塞給我,轉身一拳砸在顧承安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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