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親後,小侯爺主動說要入贅_第3章 一長街的人都回頭看他
一長街的人都回頭看他。
我捏著那枚尚帶體溫的令牌,第一次在重生後,真心笑了出來。
四
回到沈府,父親關上書房門,問我究竟知道些什麼。
兄長沈硯山也在。
他比我年長六歲,常年駐守北境,膚色曬得微黑,右眉有一道淺疤。此次是為參加我的婚禮,才奉旨回京述職。
上一世,正是他回京後帶來的北境換防圖,成了通敵案的「鐵證」。
我望著活生生的兄長,鼻腔又酸又脹,連他的眉骨、耳側那道曬痕都捨不得錯眼。
沈硯山被我看得發毛,抬手摸了摸臉。
「退個婚而已,怎麼像要給我哭喪?」
我撲過去抱住他。
他渾身僵住,手懸在半空,好半晌才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背。
「顧家欺負你了?我現在去拆了他家的門。」
還是這副一點就著的脾氣。
上一世我總嫌兄長粗魯,不肯聽他的勸,後來才知道,全京城肯不問緣由站在我身前的人,從來只有家人。
「哥,你帶回來的換防圖在哪裡?」
他神色一肅。
「你怎麼知道我帶了換防圖?」
「顧承安告訴我的。」我只能半真半假地說,「他曾無意中問過北境佈防,還想借婚事翻看你的行囊。我今日發現禮單後,便覺得不對。」
父親沉吟片刻:「此事不能只憑猜測。」
我取出從顧承安書房拿來的另一件東西。
那是一封沒有落款的信,信中只有一句:初七夜,舊處交圖。
上一世抄家時,我曾在顧承安書房看見這張字條。當時只覺尋常,直到兄長死後,才從白晚棠醉話中得知,「舊處」是城西廢棄的廣濟寺。
而今日,正是初六。
「是真是假,明晚便知。」
沈硯山盯著字條,忽然問:「你從顧承安書房拿走東西,他可知道?」
「眼下應當知道了。」
他抓起長刀便往外走。
「我先去刀了他,省事。」
父親抄起鎮紙砸過去:「你給我回來!」
沈硯山側身躲開,不服氣地道:「不能刀,還不能套麻袋打一頓?」
「你是三品將軍,不是街頭惡霸!」
「三品將軍套的麻袋,難道比旁人的金貴?」
我忍不住笑出聲。
父親氣得鬍子發抖,指著我們兄妹罵了半刻鐘,最終還是命心腹連夜將真正的換防圖送入宮中,請皇上親自封存。
至於兄長帶回來的那份,則換成了假的。
第二日夜裡,我與沈硯山提前埋伏在廣濟寺。
父親本不許我去。他說朝堂上的事自有男人查,讓我留在家中。我沒有與他爭,只把廣濟寺後殿、香積廚和那條密道的位置一一畫在紙上。上一世白晚棠醉後只提過一句「佛肚藏門」,我後來被軟禁在顧府,無事可做,把京城幾座舊寺的圖志翻爛了,才猜出是後殿彌勒像。
沈硯山看完圖,替我說了話:「地方是知意找的,顧家人也只認得她手裡的字條。真有變故,我拿命把她送回來。」
父親坐在燈下,指腹沿著我畫出的密道緩緩走了一遍,又折回來檢查寺門。他看得很細,最後用硃筆在西牆添了一個缺口。那是他能給我們留的第二條退路。
臨走前,他把一把短匕塞進我袖中,刀鞘磨得發亮,是母親生前用過的。
「別逞強。」父親替我攏好斗篷,「真到了要拿命換證據的時候,證據不要也罷。人得回來。
」
子時剛過,一輛青帷馬車停在寺外。
下車的人不是顧承安。
是白晚棠。
她脫去柔弱的白裙,換了一身利落黑衣,步履輕穩,哪裡還有半點風吹便倒的模樣。
她走進後殿,對黑暗中的人道:「沈知意突然退婚,顧承安已亂了分寸。殿下說,原計劃不變,三日後必須拿到換防圖。」
另一人壓低聲音:「她為何會知道禮單?」
「許是顧府出了內鬼。一個閨閣女子,不足為懼。」
話音未落,寺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一隊巡城兵舉著火把直奔寺門。
白晚棠臉色一變:「有人洩密!」
我攥緊了母親的短匕。馬蹄聲太齊,來的至少有二十騎;若是巡夜,絕不會直奔荒寺後殿。
這隊巡城兵並非我們安排的。
沈硯山當機立斷,拉著我從佛像後的密道撤退。我們剛走出十幾步,身後便響起刀劍相撞之聲。
有人借巡城之名,來滅口了。
五
密道年久失修,出口被碎石堵死了一半。
沈硯山讓我先爬,他守在後面。才推開石板,一支冷箭便擦著我的鬢角釘進牆裡。
出口也有人。
「退回去!」兄長大喝。
可身後已經傳來追兵腳步。前後夾擊,我們困在狹窄密道里,連刀都揮不開。
黑暗中,我忽然聽見三聲短促鳥鳴。
我摸出蕭景珩給我的令牌,用力在牆上叩了三下。
下一刻,出口處響起一陣慘叫。
石板被人從外掀開,蕭景珩逆著月光蹲在洞口,衝我伸出手。
「沈娘子,我來得還算及時?」
我抓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拉了上去。
侯府暗衛已將埋伏在出口的人盡數制住。蕭景珩數了數,一共十二人,衣著是巡城司的制式,虎口卻都有常年拉弓留下的厚繭。
沈硯山最後出來,打量蕭景珩一眼。
「你怎麼在這兒?」
「保護知意。」
「知意也是你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