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親後,小侯爺主動說要入贅_第5章 這一拳又快又狠

這一拳又快又狠,顧承安踉蹌數步,鼻血當即流了下來。

「這拳,是為你汙衊知意。」

第二拳落在他腹部。

「這拳,是為你罵我。」

第三拳還沒揮出去,我兄長從門內衝出來,一把推開蕭景珩。

「讓開,我排了三天!」

然後,三品將軍沈硯山到底沒用麻袋,在光天化日下把顧承安揍得爬不起來。

父親聞訊趕到時,門口已經圍滿百姓。

他閉了閉眼,轉身吩咐管家:「去取麻袋。」

顧承安捱打後,反倒安靜下來。

我卻知道,這種人絕不會認輸。

果然,七日後,北境傳來八百里加急:雁回關糧倉被燒,三萬守軍斷糧,北狄大軍壓境。

與此同時,一封沈硯山寫給北狄左賢王的密信,被人在驛館搜出。

信上有兄長的私印,字跡也與他一模一樣。

皇上連夜召兄長入宮。

御書房內,二皇子跪地痛陳,說沈家世受皇恩,竟為私利勾結外敵,請皇上嚴懲。趙太傅門下十幾名官員一同附議。

與上一世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這一次兄長沒有驚慌。

他先請皇上命內侍取來初六封存的匣子。火漆和皇上的私印都未破,真換防圖一直在御書房後閣。待內侍當殿開匣,沈硯山才從懷中呈上早已備好的假圖。

「陛下,臣此次回京,帶了兩份圖。真圖初六便已交由陛下封存,假圖則故意留在府中。密信所繪防線,正是那份假圖上的佈置。」

「假圖在西北角故意留了一處缺口,還標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甜水井。臣送真圖入宮當日,已用密令叫副將反在缺口兩側設伏。若有人盜圖傳敵,北狄先鋒必會奔著那口井去。

皇上展開第二封軍報。北狄五百先鋒繞過兩座現成水寨,直撲圖上那口並不存在的甜水井,被伏兵生擒十七人。領兵百戶身上還搜出一張縮繪,連沈硯山故意畫歪的井欄都照抄不誤。

殿中頓時靜了。

若只是進軍路線相同,還能推說巧合;可北狄人不會無緣無故去找一口世上沒有的井。這封所謂通敵密信,反倒坐實了有人潛入沈府盜圖,再將假圖送往北狄。

二皇子按在膝上的手收緊,指甲把錦袍抓出幾道摺痕。

可他很快反問:「既是假圖,沈將軍為何不早早稟明?如今邊關糧倉被燒,難道也是假的嗎?」

「糧倉當然是真的。」我在殿外揚聲道。

我本隨父親入宮,在偏殿等候問話。皇上聽見聲音,停了片刻,才命內侍宣我入內。女子擅闖御前是罪,我進殿便跪下請罪,沒有仗著一腔痛快壞了沈家的規矩。

我呈上一冊賬簿。

「雁回關被燒的是舊糧倉。一個月前,兄長查出新糧黴壞,便以防春汛為名,把尚能入口的糧食分批轉進三座石倉。舊倉裡只留摻了沙石、無法發給士卒的陳糧。為防走漏訊息,經手搬糧的每隊只知道一處石倉,副將也是等糧食入庫後才收到完整手令。」

「而這批陳糧,是兵部郎中顧承安經手採買。」

顧承安被侍衛押上殿時,臉上再無血色。

賬簿是上一世兄長用命查出來的東西。

那時他在獄中託人帶話,說軍糧有異,讓我千萬不要相信顧承安。可傳話的人被收買,只給了我半句「不要相信」,我卻以為兄長讓我不要相信朝廷,反而更加依賴自己的夫君。

這一世,從廣濟寺回來的當夜,我把前世記得的三個糧商名字寫給蕭景珩。他沒有隻派人去北境碰運氣,而是兵分三路:一路查漕運籤票,一路盯趙家銀號,一路搶在滅口的人前趕到糧商方福家。方福已經斷氣,他十二歲的女兒卻躲在夾牆中活了下來,懷裡緊緊抱著父親塞給她的半本副賬。

那孩子進殿時一直髮抖,卻能把來收賬的管事長相、口音和右手六指說得清清楚楚。大理寺順著六指管事查到趙府別院,又搜出尚未焚盡的銀票存根。

每一筆虧空,最後都流向趙太傅名下的銀號。

皇上將賬簿摔在二皇子面前。

「這也是誤會?」

二皇子伏地不起,仍咬死自己毫不知情。

趙太傅當即捨車保帥,稱門下官員借他的名義斂財,與二皇子無關。涉案官員紛紛認罪,顧承安則把所有罪名推給失蹤的白晚棠。

到這一步,顧承安貪墨軍糧、構陷沈家的罪證已經合攏;可賬冊上的趙家銀號只能證明錢去了趙氏門下,二皇子沒有在任何一張紙上留下姓名。他仍能把「知情」二字咬死,把所有髒事推給外祖和下屬。

退朝後,顧承安與我在長階上擦肩而過。

他戴著鐐銬,腳步停了一瞬。

「沈知意,你贏不了。」

我沒有回頭。

「你不妨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到看結果那日。」

顧承安被押入詔獄的第三夜,死了。

獄卒說他畏罪自盡,一根腰帶懸在樑上,屍身已經涼透。

大理寺驗屍後,卻發現死者左肩沒有舊傷。

顧承安十七歲那年曾為救我墜馬,左肩被碎石割出一道三寸長的疤。

牢裡死的,只是一個與他相貌相似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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