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百萬彩禮被測試真心後,我和多才多億的霸總結婚了_第 10 章 程知棠
第 10 章
“程知棠,我有件事想當面跟你說。”
陸延的訊息在兩週後的一個傍晚出現在我郵箱裡。
不是微信,不是電話。是發到我工作郵箱的一封正式郵件。
標題是:最後一次。
正文只有三行:
“我後天飛回國了。走之前想見你一面。不會糾纏,不會拍攝,不會帶任何人。給我三十分鐘。如果你還是不願意,我以後不會再出現。”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然後給裴禮洲發了條訊息:“陸延要見我。最後一次。”
回覆很快:“需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我自己來。”
“好。注意安全。”
約在了柏林動物園旁邊的一家小餐廳。陸延選的,說他在網上看到評價不錯。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坐在角落的卡座裡,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水。
他確實瘦了。臉上的線條變得硬朗,眼睛下面有明顯的青黑。
看見我進來,他站起來。動作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上前。
“來了。”
“嗯。”
我坐到對面。
“你想說什麼?”
陸延低頭攪了攪水杯。
“我來之前想了很多開場白。什麼道歉的話、檢討的話,打了一大篇草稿。”
“結果看見你就全忘了。”
我沒說話。等他繼續。
“程知棠,”他抬起頭,“那個測試的事——我現在想起來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不是像。”
他苦笑了一下。“對,就是個傻子。”
“但是有些話我想跟你說清楚。不是為了挽回。是為了——我自己心裡過得去。”
“說。”
“我從小就不缺東西。要什麼有什麼。但越是這樣,越怕自己擁有的不是真的。”
“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什麼都沒要過。不要包、不要車、不要房子寫你的名字。我反倒越來越慌。”
“我不知道你到底圖我什麼。所以我設計了那個測試——想看看如果我“死了”,你會做到什麼地步。”
“你做到了。你做到了所有。打撈船、報警、兩天兩夜不睡。”
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但我當時在酒吧裡看著監控畫面——知道嗎,我沒有感動。我第一反應是:她果然離不開我。”
“然後我就放心了。覺得這個求婚百分之百能成。”
他停了一下,用力揉了把臉。
“直到你走了以後我才明白——我根本不是在測試你愛不愛我。我是在確認我還控不控制得住你。”
餐廳裡很安靜。隔壁桌的德國老太太在低聲聊天。
“知道嗎,”陸延的眼眶紅了,“你在文學節上那段話,我坐在第三排聽的。全程。”
“你說在礁石上喊我名字的時候是Sehnsucht——一種對永遠無法抵達之物的渴望。”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在你心裡,我已經變成了一個永遠抵達不了的東西。”
“不是因為距離。是因為我親手把自己推到了那個位置。”
我坐在那裡,手指在桌面下攥著裙襬。
他說的這些話,如果放在一個月前說,我可能會心軟。
但現在不會了。
“陸延,”我開口,“你說完了?”
“還有一件事。”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我把梁知遙那筆五萬塊的賭注退了。以後她的直播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還有這個。”他又拿出一個隨身碟。“是那天所有的監控錄影原件。我全部複製了一份給你。你想怎麼處理都行。”
我伸手接過信封和隨身碟。
“謝謝。”
“另外——”他最後說,聲音很低,“你公司股份的事,溫蕤來找過我。我沒給。”
我愣了一下。“什麼?”
“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她說只要我交出來,就能幫我把你追回來。我當時差點答應了。後來想了想——用一樁交易把你騙回來,和用一場測試把你留住,有什麼區別?”
“都是控制。”
他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程知棠。我不打擾你了。”
“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雖然大機率你不會需要——你知道怎麼找我。”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沒回頭。
“你比三年前好看多了。”
門關上了。
餐廳又恢復了安靜。
我坐了很久。直到那杯水徹底變得和室溫一樣。
手機震了。
裴禮洲的訊息。
“結束了?”
“結束了。”
“怎麼樣?”
我想了一會。
“他長大了一點。”
那頭隔了一陣。
“程知棠。”
“嗯。”
“週六歌德學院有場內部音樂會。你有空嗎?”
我笑了一下。拇指在螢幕上停頓了兩秒。
“幾點?”
“七點。我開車來接你。”
“好。”
發完這個字,窗外的雪忽然停了。
餐廳的燈光暖黃色地灑下來,桌上那個隨身碟安靜地躺著。
過去三年的證據,被封在小小的金屬殼子裡。
我把它和信封一起收進包裡,站起來,推門走了出去。
柏林的夜很冷,但空氣清冽得像是被洗過。
我走了很遠才叫車。
不是因為沒車坐。
是忽然想走走。
用自己的腳,在屬於自己的路上,走一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