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百萬彩禮被測試真心後,我和多才多億的霸總結婚了_第 9 章 程知棠
第 9 章
“程知棠。果然是你。”
溫蕤坐在維也納一家酒店的大堂吧裡,黑色絲絨西裝,頭髮高高盤起,耳朵上一對祖母綠墜子在暖光下微微晃動。
她比我想象的年輕。或者說,保養得讓人看不出年紀。
我在她對面坐下。服務生無聲地放上兩杯氣泡水。
“你來得比我預計的早。”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以為你至少還會糾結三天。”
“沒什麼好糾結的。”
“直接人。”她笑了一下,“難怪裴禮洲喜歡你。他就受不了彎彎繞繞。”
“溫蕤,我不是來聊裴禮洲的。”
“那你來聊什麼?”
“聊陸延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她眉毛挑了一下。放下杯子,雙手交疊在桌上,姿勢鬆弛得像在自己家的客廳。
“你知道了。裴禮洲全交代了?”
“全部。”
“那你應該也知道,這件事跟你沒有直接關係。你只是個變數。陸延的股份跟你的感情無關。”
我從包裡抽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是什麼?”她低頭看。
“陸延公司的版權合同。”
她的眼神變了。手指停在桌面上,沒有立刻去碰那張紙。
“你哪來的?”
“三年裡我幫陸延翻譯了十七本書的外文版權協議。每一份經手的合同我都留了備份。你想要的那批翻譯版權——具體是哪幾本,我能精確地告訴你權屬歸誰、授權鏈條上有沒有漏洞。”
溫蕤緩緩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眼睛裡,玩味的成分正在被認真取代。
“你想跟我交換什麼?”
“兩件事。”
“說。”
“第一,把梁知遙直播的完整素材給我。不是剪輯版,是她的原始錄製檔案。包括直播前後她和陸延的對話。”
溫蕤想了兩秒。“這個不難。她的手機被我的人備份過。當初是為了取證。”
“第二,”我把杯子推到一邊,身體前傾,“停止用我做棋子。”
“你和裴禮洲之間的事,你和陸延之間的利益糾葛——從今天起,跟我沒有關係。不管結果如何,不許再用我的名字、我的行蹤、我的任何私人資訊來推動你的計劃。”
溫蕤沉默了很長時間。
“程知棠。”她終於開口,語氣比剛才平了很多。“你知不知道,你手上那幾份合同對我來說值多少?”
“我不在乎它值多少。我在乎的是——從此以後我的人生只由我自己決定。”
她靠回椅背,手指在杯沿上畫了個圈。
“行。”
“成交?”
“成交。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
“說。”
“文學節上你那段關於Sehnsucht的演講——三天內被轉發了八百萬次。裴氏傳媒的幾個競爭對手都在聯絡你。如果未來你的翻譯作品出版,第一選擇權給我。”
我想了一下。
“可以。但只限翻譯作品。我自己的文字、演講、任何形式的原創內容,不在範圍內。”
溫蕤站起來,伸出手。
“合作愉快。”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很涼,指節分明。
站起來往外走的時候,她在背後叫住我。
“程知棠。”
我轉頭。
“裴禮洲那個人,悶騷。喜歡你六年了一個字都不主動說。你如果等他開口,大概要等到退休。”
“謝謝提醒。”
“不客氣。畢竟——”她的笑容裡有一絲微妙的自嘲,“我當年等了他三年,也沒等到。”
走出酒店大門,柏林的冷風灌進領口。
手機震了。裴禮洲的訊息。
“談完了?”
“談完了。”
“她答應了?”
“答應了。”
那邊停頓了幾秒。
“程知棠,你真的不需要我的幫助?”
我站在路燈下,撥出一口白氣。
“裴禮洲,我有一個問題。”
“問。”
“六年前你走的時候,為什麼沒告訴我原因?”
長久的沉默。
“因為那時候你才二十二歲。你在談戀愛,快畢業了,前途很好。我不想讓自己變成一個選項——變成你需要糾結的事。”
“現在呢?”
“現在你二十八歲了。你自己從礁石上站起來了,自己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自己去跟溫蕤談判。”
“你不再是我需要保護的學生。”
“所以?”
“所以,如果你願意——我想成為一個選項。”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
風把頭髮吹到臉上。
遠處維也納的夜景像一幅舊明信片。
“我考慮一下。”
“好。”
“但你要知道,我剛結束一段三年的關係。我現在什麼都不確定。”
“我知道。我等了六年,不差這一會。”
我掛了電話,站在寒風裡笑了一下。
然後裹緊大衣,走向地鐵站。
回柏林的路上,我開啟那份溫蕤答應給我的直播原始素材。
果然——直播前,陸延對著鏡頭說了一句話。
這句話沒有出現在任何公開版本里。
“如果這次測試她過了——我就求婚。如果沒過——”
他頓了一下,看向畫面外。
梁知遙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如果沒過呢?”
陸延灌了口酒。
“那就說明她跟其他人一樣。不值得。”
畫面到這裡就切掉了。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列車在隧道里穿行,車窗外是一片漆黑。
不值得。
三年的陪伴、每一個深夜的等待、每一次忍讓和退步——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場值不值得的篩選。
而透過篩選的獎勵,也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施捨。
好了。
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