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百萬彩禮被測試真心後,我和多才多億的霸總結婚了_第 5 章 你要在文學節上做公開聲明
第 5 章
“你要在文學節上做公開宣告?”
裴禮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很平穩,沒有驚訝。
“對。”我站在公寓窗前,外面的雪停了,街燈把積雪照得發亮。“我要公開回應那個直播影片的事。”
“理由?”
“梁知遙的直播裡把我塑造成一個拜金、小氣、不配被愛的女人。兩百多萬人看了那段影片。如果我不說話,這就是唯一的版本。”
對面沉默了幾秒。
“好。我給你十五分鐘的開場致辭。文學節有全球媒體轉播,到時候你說什麼都可以。”
“就這樣?你不問我具體要說什麼?”
“程知棠,”他的聲音裡帶了一點很淡的笑意,“你是成年人。而且你的翻譯功底比大多數人好。你知道怎麼用詞。”
電話掛了之後,我坐在書桌前寫了一整夜。
不是控訴。不是賣慘。
是一篇關於Sehnsucht的譯文隨筆——關於渴望,關於那些被誤讀的情感,關於一個女人在礁石上喊了兩天兩夜不是因為她愛錢,而是因為她以為她愛的人死了。
第二天是週五。柏林文學節在洪堡大學的老禮堂舉行。
我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頭髮挽起來,礁石上留下的傷疤剛好露在領口下方。
後臺化妝間裡,裴禮洲遞給我一個小盒子。
“話筒夾。你自己別緊張。”
“我不緊張。”
“你咬嘴唇了。”
我鬆開牙齒。確實咬破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過來。
“上臺之前把血擦掉。”
禮堂裡坐滿了人。前三排是媒體,後面是出版商和文學愛好者。
主持人介紹完畢,輪到我上臺。
我走到麥克風前,燈光刺得眼睛發酸。
“大家好。我是程知棠,今天負責文學節中德互譯板塊的開幕致辭。”
我沒看稿子。
“在來柏林之前,我在一座海島上待了三天。不是度假。是因為我以為我的男朋友淹死了。”
全場安靜。
“我蹲在礁石上喊了兩天兩夜,嗓子喊到失聲。手機沒有訊號,打撈船找不到人。我真的以為他死了。”
“第三天我才知道,他活著。一直都活著。他在酒吧裡和朋友碰杯,笑我為什麼不肯花錢僱直升機來撈他。”
“有人全程直播了我崩潰的樣子。標題叫——“百萬彩禮女友真心大測試”。”
“兩百多萬人看了那段影片。大部分人的結論是——這個女人不值得被愛。”
我停了一下。
臺下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舉起了手機。
“今天我不是來辯解的。我只是想說一件很小的事。”
“德語裡有一個詞叫Sehnsucht。它沒有完美的中文對應。有人譯成“思念”,有人譯成“鄉愁”。但都不夠準確。”
“它是一種對永遠無法抵達之物的渴望。你明知道那個東西不存在,或者不屬於你,但你還是拼盡全力地伸手去夠。”
“我在礁石上喊他名字的時候,心裡的感受就是Sehnsucht。”
“不是因為他值多少錢。不是因為鑽戒有幾克拉。是因為我以為我失去了一個我愛的人,永遠失去了。”
“而那個人把我的恐懼變成了一場賭注。”
最後一句話說完,我退後一步,鞠了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