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百萬彩禮被測試真心後,我和多才多億的霸總結婚了_第 6 章 一片寂靜
第 6 章
一片寂靜。
先是兩三秒的沉默,然後從後排開始,一片一片擴散過來。
我走下臺的時候,裴禮洲站在側幕。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一瓶水遞給我。
手機震了。
不是陸延。是媽。
“棠棠,你那個演講上熱搜了。你爸看到了,他哭了。”
“媽媽錯了。不該聽陸延的話。你別回來了。好好的。”
我攥著手機,在後臺的角落裡蹲下來。
這一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為陸延。
是為這三年裡,每一次被輕視、每一次被當作賭注、每一次被理所當然地安排——終於有人說了一句“你是對的”。
五分鐘後,我擦乾臉,站起來。
裴禮洲還在原地等著。
“程知棠,有個情況你需要知道。”
“什麼?”
“陸延買了前排的票。他全程都在。”
我愣住了。
“現在呢?”
“走了。致辭一結束就走了。”
“表情呢?”
裴禮洲想了一下。
“像是第一次認識你。”
......
“程知棠,我們談談。”
陸延的語音條出現在凌晨兩點。聲音比前幾天平靜得多,沒有質問,沒有威脅。
反而更讓我警覺。
我沒回。第二天照常去上班,翻譯一份哲學論文集的序言。
中午的時候,前臺打來內線。
“程小姐,樓下有人送花。”
“什麼花?”
“玫瑰。九十九朵。卡片上寫的“對不起”。沒有署名,但送花的人說您認識。”
“退回去。”
“可是他說如果您不收——”
“退回去。”
掛了電話,繼續翻譯。
下午裴禮洲來檢查進度,目光在我桌上的空花瓶上停了一瞬。
“前臺說有人送花被退了。”
“嗯。”
他沒再提。
“今晚裴氏傳媒有個內部酒會,合作方會來。你作為專案負責人需要出席。”
“好。”
“我派車七點來接你。”
晚上的酒會在裴氏傳媒柏林總部的頂樓。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香檳塔在燈光下閃爍。
我穿了一條深藍色的連衣裙,是來柏林後唯一買的一件新衣服。
裴禮洲站在入口處等我,換了一身深灰色西裝,胸口彆著一枚銀質的松枝胸針。
“程小姐到了。走吧,我先介紹幾個出版商給你認識。”
酒會進行了一個小時,一切正常。出版商們對文學節的致辭反響不錯,幾個人主動來跟我交換名片,說想看看我的譯稿。
直到九點半。
電梯門開啟,陸延走了出來。
這次他穿了一身正裝,頭髮打了髮膠,像是精心準備過。
身邊還跟著梁知遙。
她手裡舉著手機,攝像頭的紅燈亮著。
“棠姐!好巧哦!”梁知遙笑著朝我揮手,聲音甜得發膩。“我和陸延來參加酒會的,沒想到你也在。”
我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
“你們怎麼進來的?這是內部邀請制。”
陸延走過來,動作很自然,好像他屬於這裡。
“裴氏傳媒的酒會嘛,我讓朋友搞了兩張邀請函。程知棠,別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不是來鬧的。”
他環顧四周,看了看那些西裝革履的出版商和媒體人,嘴角帶著一絲瞭然的笑。
“這排場不錯啊。看來裴禮洲對你確實上心。”
“陸延,你到底想幹什麼?”
“聊兩句。”他端起服務生托盤上的一杯香檳,“我昨天在禮堂聽了你的演講。說得很好。真的。”
我沒接話。
他喝了一口酒,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程知棠,我承認我做錯了。測試是我混蛋,直播我已經讓梁知遙刪了。這些天我一直在想,為什麼你要跑這麼遠。”
“現在我想通了。”
“你不是因為那個測試走的。你是因為我從來沒把你當回事。對不對?”
我沉默地看著他。
這是三年來他說的第一句真話。
“所以我來這裡,不是要把你拖回去。”他放下酒杯,“我是來當面跟你說清楚——我願意改。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梁知遙的手機還舉著,紅燈一閃一閃。
我偏頭看了她一眼。
“你在直播?”
梁知遙無辜地眨眨眼:“沒有沒有,就是拍個vlog。記錄一下歐洲生活嘛。”
“關掉。”
“棠姐——”
“關掉。否則我叫安保。”
陸延朝梁知遙使了個眼色。她撇了撇嘴,收起手機。
“行了,沒拍了。”陸延轉回來看著我,“程知棠,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周圍的人已經開始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幾個出版商端著酒杯往這邊看,低聲交談。
我深吸一口氣。
裴禮洲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後三步遠的地方,安靜地站著。
“陸延,”我聲音很平,“我在礁石上喊你名字的時候,我愛你。”
“我打電話報警的時候,我愛你。”
“我僱打撈船、兩天沒閤眼、膝蓋跪出血的時候,我愛你。”
“但你活著回來的那一刻——”
我把酒杯放在旁邊的高腳桌上。
“——你把我的愛變成了一場彩票。押中了就是求婚,押不中就是笑話。”
“所以現在回答你的問題。”
“不愛了。”
全場安靜。
陸延臉上的表情很複雜。不是憤怒,也不是傷心,是一種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茫然。
像是他一直以來篤信不移的某樣東西,突然碎了。
他張了張嘴。
梁知遙快步走過來扯他的袖子:“陸延,走了。這裡這麼多人——”
“程知棠。”陸延沒動,聲音發啞。“你說的是真的?”
“比你假裝掉進海里還真。”
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很勉強的笑。
“行。我知道了。”
他轉身走向電梯。
走了兩步,又站住了。沒回頭。
“那你和裴禮洲?”
“和你無關。”
電梯門關上了。
我轉身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裴禮洲走過來,接走我手裡的空杯。
“需要離開嗎?”
“不用。”我整了整裙襬。“還有哪幾個出版商沒聊?繼續。”
他看了我兩秒,點頭。
“芬蘭那位在角落裡。走吧。”
我邁出一步。
心境已經和曾經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