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百萬彩禮被測試真心後,我和多才多億的霸總結婚了_第 8 章 程知棠
第 8 章
“程知棠,兩天到了。”
裴禮洲坐在我對面的咖啡廳裡,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黑咖啡。
窗外是灰濛濛的柏林午後,行人縮著脖子走得很快。
“說吧。”我端著馬克杯,指尖在杯壁上點了兩下。
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檔案袋,推到桌子中間。
“枕函,本名溫蕤。五年前和我在維也納結婚,三年前離婚。”
“離婚原因?”
“她有商業方面的計劃需要我配合。我不願意。所以結束了。”
我抽出檔案袋裡的檔案。是一份公證過的離婚協議,日期確實是三年前。
“她說郵件是她讓你發的。這是真的嗎?”
裴禮洲沉默了三秒。
“一半。”
“什麼叫一半?”
“三個月前我確實在法蘭克福見了呂教授。翻譯崗位也確實缺人。但——溫蕤在更早之前就跟我提過你的名字。”
“為什麼?”
“因為你是陸延的女朋友。”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很直接。“而溫蕤需要接近陸延的公司。”
我把杯子放下。咖啡已經涼了。
“所以我是棋子。”
“最初是。”裴禮洲沒有迴避。“但郵件發出去之後你沒回。我本來已經放棄了,準備另外找人。”
“然後呢?”
“然後你回了。在三個月後的凌晨四點,回了。”
“我查了你的社交賬號。搜到了梁知遙的直播回放。看完以後我打了電話給溫蕤,告訴她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配合了。”
“接機、公寓、合同——這些是我自己的決定。和溫蕤無關。”
我盯著他的臉,試圖在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找到破綻。
“我憑什麼相信你?”
他點頭,像是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問。
“你不需要憑什麼。合同在你手裡。你隨時可以走。”
“這不是回答。”
“程知棠,”他身體微微前傾,“如果我想利用你,我不會把溫蕤的事告訴你。我也不會讓你發現她的存在。”
“是她主動打電話給我的。”
“我知道。”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意外。“那通電話,是她的測試。”
“測試?”
“測試你在知道真相之後,會怎麼做。你是會留下來,還是會立刻跑回陸延身邊。”
“她為什麼在乎我的選擇?”
裴禮洲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那杯已經冷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皺了下眉。
“因為她賭的不是你的反應。她賭的是——你留下來之後,我會怎麼做。”
我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他放下杯子,目光很安靜,但重量很沉。
“程知棠。當年我離開大學,不是因為個人原因。”
“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對我的學生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系裡知道了,讓我主動辭職。”
空氣像是凝固了。
咖啡廳裡其他人的交談聲變得很遠。
“哪個學生?”我問,雖然答案已經寫在他的眼睛裡。
裴禮洲沒有迴避。
“你。”
這兩個字落在桌面上,比那杯冷掉的咖啡更重。
六年前教室裡的畫面一幀一幀浮上來——他總是在課後多留十分鐘,聽我磕磕巴巴地念德語長句。每次都笑著糾正我的發音,手指點在課本上,距離我的手很近但從不碰到。
然後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
“溫蕤知道這件事。”我說,不是在問。
“嗯。她在我的日記裡看到過你的名字。所以離婚後,她把你當成了棋子的最佳人選——一個和我有過交集的人,一個正好需要離開陸延的人。”
“她的目的從始至終就是陸延的公司?”
“準確地說,是陸延公司背後的版權庫。”裴禮洲說。“陸延的公司裡有一批稀缺的翻譯版權,溫蕤想要。她設計了一整盤棋,利用你和陸延的分手來攪亂局面。”
“那你呢?”我直直地看著他。“你在這盤棋裡是什麼角色?”
“最初是被她利用的棋子。現在——”
他停頓了一下。
“我自己選擇站在你這邊。”
我低頭看著桌上的檔案袋、冷掉的咖啡、和窗外灰暗的天空。
所有人都在下棋。陸延在下,溫蕤在下,連裴禮洲也是棋手之一。
而我從三年前開始,就是那顆被人推來推去的棋子。
“裴禮洲。”
“嗯。”
“我不想當任何人的棋子了。”
“我知道。”
“所以如果你對我說的這些有一個字是假的——”
“你隨時可以走。合同裡沒有任何約束條款。”
我站起來,拿走自己的杯子。
“最後一個問題。”
“問。”
“溫蕤寄那疊聊天記錄給我,除了測試之外,還有別的目的嗎?”
裴禮洲想了一會。
“有。她希望你恨陸延。恨他,才會徹底不回去。你不回去,陸延才會更焦慮。焦慮的人才會做出不理智的決定——比如交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那她現在得手了嗎?”
“還沒有。股份轉讓需要董事會簽字。陸延的合夥人還在猶豫。”
我站在桌邊,看著裴禮洲。
“幫我一件事。”
“什麼?”
“溫蕤的聯絡方式。我要跟她見一面。”
裴禮洲皺了下眉。
“你確定?”
“我確定。”
“她不是好相與的人。”
“我知道。但是——”
我把杯子放回桌上。
“該下棋的人,從來不應該只有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