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百萬彩禮被測試真心後,我和多才多億的霸總結婚了_第 3 章 早安
第 3 章
“早安,程小姐。咖啡還是茶?”
我是被門鈴吵醒的。
開啟門,裴禮洲站在走廊裡,一隻手提著紙袋,另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
他比六年前瘦了一些,下頜線更分明,鬢角有一兩根白髮。但眼睛沒變,深棕色的,看人的時候很安靜。
“你不是說今天才從慕尼黑回來?”
“提前了。”他把紙袋遞給我,“裡面有牛角包和一杯拿鐵。你可能還沒適應時差。”
我側身讓他進門。
他站在客廳中央,環顧了一圈,目光落在窗臺那盆綠蘿上。
“還活著,不錯。”
我拆開紙袋,牛角包還是熱的。咬了一口,黃油味很濃。
“裴禮洲,我有個問題。”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他拉開椅子坐下,解開大衣釦子,動作很慢。“你的郵箱,是你導師呂教授給我的。”
“呂教授?”
“嗯。三個月前我在法蘭克福的翻譯峰會上遇到他,他說你在國內做自由翻譯,做得不太開心。我正好缺一箇中德互譯的專案負責人。”
他頓了一下。
“僅此而已。”
我端著咖啡杯,指尖在杯壁上摩挲。
“那你為什麼留了三個月?我沒回復,你也沒催。”
裴禮洲看著我,表情沒什麼變化。
“我等得起。”
這話說得很輕,沒什麼重量,但落在滿是裂痕的情緒上,像指尖碰了碰淤青的邊緣。
我沒接話。
“合同我帶來了。”他從大衣內袋取出一個資料夾,“歌德學院的長期駐地翻譯,籤三年。薪資、福利、簽證手續都在裡面。你看看,有問題隨時問我。”
我接過來,翻了兩頁。數字很體面。比我在國內接散單的收入翻了三倍。
“還有一件事。”裴禮洲站起來,扣好大衣釦子,“你如果暫時不想被人找到,這個地址只有我和房東知道。”
他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程知棠。”
“嗯?”
“你嗓子還啞著。今天別說太多話。”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手裡還攥著那個資料夾。
暖氣片又發出咔嗒聲。
這六年裡,我從沒想過會用這種方式再見到裴禮洲。
我以為他只是大學記憶裡一個模糊的輪廓——講臺上的外教,偶爾在課後多問兩句德語語法的人。
而現在他出現在柏林的冬天裡,遞給我一杯熱拿鐵和一份工作合同。
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也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我坐回沙發上,開啟手機。
微信被陸延的訊息刷屏了。
最新一條:
“程知棠,你別逼我。你以為裴禮洲是什麼好人?你問問他當年為什麼突然離開學校。”
我盯著這條訊息。
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沒回。
但心裡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我確實不知道裴禮洲當年為什麼突然走的。
那學期的課還沒上完,他就消失了。系裡只說他因個人原因回國,換了個新老師來接課。
當時我沒多想。
現在呢?
我靠在沙發上,把合同又翻了一遍。
條款清晰,沒有任何附加條件。甚至特意註明了——合同期內,甲方不干預乙方私人事務。
太周全了。
周全到像是提前知道我會在什麼情況下出現在這裡。
第二天,我去了歌德學院報到。
辦公室在三樓,窗戶正對著一棵巨大的櫟樹。同事們很客氣,沒人問我為什麼脖子上有曬傷的痕跡,為什麼膝蓋貼著創可貼。
一切都很安靜。
太安靜了。
安靜得像暴風雨來之前。
下午三點,手機響了。
不是微信。是一個座機號碼。國際區號+86。
我猶豫了兩秒,接了。
那頭是個女聲,甜膩膩的,帶著點撒嬌的尾音。
“請問是程知棠程小姐嗎?”
“我是。”
“哎呀太好了聯絡上了,”對方笑了一聲,“我是梁知遙。換號碼了,你把我拉黑了嘛,只能打座機碰碰運氣。”
“你怎麼知道我的辦公室電話?”
“陸延查的呀。他找了你兩天兩夜了你知不知道?人都瘦了一圈。”
我沒說話。
她繼續:“姐,我今天打電話不是來吵架的。我是來給你道歉的,真的,直播那個事是我做得不對。但你也得理解,那個直播號是我吃飯的傢伙,要恰飯的嘛。”
“然後呢?”
“然後就是,陸延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忽然正經起來:
“他說——程知棠,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陸延追定你了。你要是不回來,我就飛柏林。”
停頓。
“還有一句,”梁知遙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天大的秘密,“他已經買好後天的機票了。”
我握著聽筒,指節發白。
“知棠姐,我真心勸你一句。”梁知遙的聲音柔下來,“陸延是真的愛你。他做的那些事確實過分了,但哪個男人不犯錯呢?你給他個機會,他一定改。”
“再說了——你一個人在國外,能待多久?”
窗外櫟樹的枝椏在風裡搖晃。
我說:“梁知遙,你的直播被我存檔了。如果陸延敢來,我會把那段影片發給他每一個合作伙伴。”
對面安靜了一瞬。
然後梁知遙笑了,聲音輕飄飄的:
“姐,你真的好凶哦。我都嚇到了。”
“但你不會的。你這麼愛面子的人,不會讓全世界知道你被自己男朋友測試。對吧?”
電話掛了。
我坐在辦公桌前,手心全是汗。
她說得對。
那段影片,傷的不只是陸延的臉,更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