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百萬彩禮被測試真心後,我和多才多億的霸總結婚了_第 4 章 程知棠

第 4 章

“程知棠,你翻譯的這段不對。Sehnsucht這個詞,你用“思念”太輕了。”

裴禮洲坐在我對面,筆尖點在稿紙上那個詞旁邊。

“它是一種沒有具體物件的渴望,一種永遠抵達不了的鄉愁。”

我盯著那個詞,腦子裡卻全是別的東西。

“程知棠?”

“抱歉,”我回過神,“我重新譯。”

他沒追問,收回筆,擰上筆帽。

“今天到這裡吧。你狀態不好。”

我點頭,合上筆記本。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盡頭的電梯門打開了。

陸延站在裡面。

黑色羽絨服,運動鞋,手裡拎著一個免稅店的袋子。頭髮比我走那天長了些,亂糟糟的,像幾天沒洗。

他一眼看見我,愣了半秒,然後大步走過來。

“程知棠。”

我沒動。

他走到我面前,把免稅店袋子往我手裡塞:“給你買的,香水,你之前說想要那個牌子。”

我沒接。袋子懸在半空。

“你怎麼進來的?”

“前臺說有預約就能上來。我說我是你男朋友。”

身後傳來腳步聲。

裴禮洲走出來,手裡夾著資料夾,目光從陸延身上掠過,然後看向我。

“程小姐,需要我叫安保嗎?”

陸延轉頭打量他。

“你就是裴禮洲?”他上下掃了一眼,“看著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嘛。當大學老師的?一個月掙多少?”

裴禮洲沒回話,只是看著我,等我的答案。

“不用。”我退後一步,和陸延拉開距離。“我自己處理。”

裴禮洲點了下頭,轉身走回辦公室。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

陸延看著他的背影,嗤了一聲。

“程知棠,你就是為了這種人跑了?”

“陸延,你來幹什麼?”

“來接你回家。”他理所當然地說。手伸過來要拉我的胳膊。

我避開了。

他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壓下去,換上一副誠懇的表情。

“棠棠,是我的錯。測試那個事我不該做。我道歉,行不行?我在酒吧裡想了好多天,沒了你我過不下去。”

“你過不下去?”我看著他。“你在酒吧碰杯的時候挺過得去的。”

他嘆了口氣:“那不是在等你嘛。我想著你哭一哭、鬧一鬧就回來了。誰知道你真跑了。”

“我跑了讓你很意外?”

“意外啊,”他往前湊了一步,“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有什麼事當面說不好嗎?非要搞得這麼大。”

“當面說?”我退到牆邊。“陸延,我在礁石上喊了你兩天。你在酒吧喝酒。我的樣子被直播給兩百多萬人看。你覺得我應該怎麼當面說?”

他皺眉:“直播那事是梁知遙自作主張,我已經罵過她了。跟我沒關係。”

“你押了五萬塊賭我會走。”

“那是玩笑話!”

走廊裡有人經過,投來好奇的目光。陸延壓低聲音,往前又走了一步。

“程知棠,你就說句話。跟我回去,還是不回去?”

我深吸一口氣。

“不回去。”

他盯著我看了五秒,然後笑了。

不是生氣的笑,是那種篤定的、胸有成竹的笑。和他在監控畫面裡碰杯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行。”他把免稅店袋子放在走廊的窗臺上。“我給你時間。”

“我在柏林訂了酒店,就住你樓下那條街。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你媽那邊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她說讓你別任性。”

電梯門關上。

我靠在牆壁上,後背全是冷汗。

你媽那邊我已經打過電話了。

這句話比任何威脅都重。

我媽不知道測試的事,不知道直播的事。在她眼裡,陸延是那個每年過年都帶著貴重禮物上門、噓寒問暖、主動給她辦體檢卡的好女婿。

我如果跟她說實話,她會信誰?

手機震了。

媽的訊息:

“棠棠,延延說你們吵架了?在德國好好的跑什麼?人家大老遠飛過來找你,多大誠意。你別不知足。”

“媽勸你一句,女人別太要強了。你都二十八了,再拖下去誰要你?”

我把手機攥在手裡,眼眶酸得發疼。

裴禮洲的辦公室門開了。

他走出來,手裡多了一杯水,遞給我。

“走了?”

“走了。”

“你前男友?”

“......算是。”

他點了下頭,沒再多問。

轉身往回走的時候說了句:“下週有個柏林文學節的翻譯任務,甲方是裴氏傳媒。你準備一下。”

我愣了一下。

裴氏傳媒。

裴禮洲姓裴。裴氏傳媒是歐洲第三大華語出版集團。

他不是大學老師。

或者說,不只是大學老師。

我張嘴想問,他已經走遠了。

那天晚上,我在公寓裡查了裴氏傳媒的資料。

創始人裴鶴鳴,裴禮洲的父親。集團市值四十億歐元。旗下有出版、影視、數字媒體三大板塊。

裴禮洲是獨子。現任集團副總裁兼文化事業部負責人。

他在歌德學院掛名學術顧問,所以有自己的辦公室。

所謂的翻譯專案,不過是他產業版圖裡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

而我以為自己是來打工的。

手機又響。

陸延的訊息:

“裴禮洲是裴氏傳媒的?程知棠你可真行啊。原來你早就腳踏兩隻船了。行,你承認了我們還能好聚好散。”

我沒回。

往下翻,還有一條梁知遙的——不知道從哪裡又找到了新的渠道:

“知棠姐,我勸你一句,陸延現在是真的傷心了。他跟我說如果你再不回來,他就把你們的私密照發出去。”

“他喝多了說的,但我覺得你最好別逼他。”

我盯著螢幕。

手指開始顫抖。

不是恐懼。

是憤怒。

那種從胃底慢慢燒上來的、壓了三年終於燒穿了的憤怒。

我截了圖。

然後開啟郵箱,給裴禮洲發了一封郵件。

標題是:關於柏林文學節——我有一個額外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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