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百萬彩禮被測試真心後,我和多才多億的霸總結婚了_第 2 章 程小姐

第 2 章

“程小姐,柏林已經入冬了,您帶的衣服夠嗎?”

接機的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德國人,中文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我搖頭,裹緊那件在島上穿了三天的薄風衣。

行李箱裡只有夏裝和一本翻譯合同。走得太急,什麼都沒來得及收拾。

車窗外飄著細雪。十一月的柏林,街道灰撲撲的,像一幅沒上色的素描。

“裴先生讓我轉告您,公寓已經收拾好了。冰箱裡備了食材,鑰匙在門墊下面。”

“他本人呢?”

“裴先生今天在慕尼黑開會,明天才回。”

車停在一棟老式公寓前。五層,紅磚外牆,門口種著落光葉子的椴樹。

鑰匙確實在門墊下面。

公寓不大,一室一廳,但什麼都齊全。窗臺上甚至放了一盆還活著的綠蘿。

冰箱裡有牛奶、雞蛋、切片面包,和一盒標註了加熱方式的中式速凍水餃。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間,忽然不知道該幹什麼。

手機開機。

果然。

387條未讀訊息。

陸延的佔了一半。剩下的是梁知遙、陸延媽媽、還有幾個我沒存號碼的陌生人。

我沒看陸延的。

先點開了他媽媽的:

“知棠啊,延延跟我說了,都是孩子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阿姨給你賠不是,回來好不好?”

“你和延延在一起三年了,感情多好啊,別因為一點小事就鬧。”

“知棠,阿姨身體最近不太好,你要是走了,阿姨心裡過不去。”

最後一條是今天早上發的:

“程知棠,你要是真走了,陸延給你花的錢你是不是該還?做人要有良心。”

我把手機放下。

去洗了個澡。熱水衝在礁石上磨破的膝蓋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氣。

洗完裹著浴巾坐在床沿,頭髮滴著水,又把手機拿起來。

點開梁知遙的訊息。

“棠姐你真走了???”

“陸延瘋了,在酒吧砸了三萬塊的酒。”

“你就不能回來好好談談?他是真的想跟你求婚的。”

“姐,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別不愛聽。”

“陸延這種條件,在我們那個圈子裡想找什麼樣的找不到?他願意花百萬彩禮娶你,已經是看重你了。你別把人往外推。”

“我是為你好。”

我把對話方塊關了。

翻到最底下,有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連結。

我點開。

是梁知遙的新直播。標題換了——

【被百萬彩禮養大胃口的女人,連八克拉鑽戒都看不上?】

畫面裡,陸延坐在酒吧卡座上,手裡轉著一個天鵝絨盒子,開啟,裡面是一顆亮得刺眼的鑽石。

他對著鏡頭說話,語速比平時慢,像是喝了不少:

“程知棠,你看見了對吧?你肯定能看見。”

“這是我定了半年的戒指。本來想跪在海邊給你的。”

“你說你愛我。你說你這輩子只要我。”

“結果呢?就因為一個測試,你就跑了?”

“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愛我的錢?”

彈幕刷得飛快。

“陸延別難過,這種女人不值得。”

“拜金女跑了正好,哥換個更好的。”

“求陸延聯絡方式,我不要彩禮。”

直播間右上角的觀看人數:兩百三十七萬。

我把連結複製了,存進備忘錄。

然後給梁知遙發了條訊息:

“直播辛苦了。記得報稅。”

發完把她也拉黑了。

窗外的雪下大了。暖氣片發出細微的咔嗒聲。

我躺進被子裡,盯著天花板。

裴禮洲。

這個名字在我腦子裡轉了很久。

他是我大學時期的德語外教。那時候他剛拿到終身教職,三十出頭,講課從不看講義,所有術語信手拈來。

後來他回了德國,偶爾在學術期刊上看到他的名字。

再後來,三個月前那封郵件突然出現在我的私人郵箱裡。

我從沒給過他那個郵箱地址。

想著想著,睏意翻湧上來。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加上之前兩天沒睡,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最後一個念頭是——

明天見到裴禮洲,第一個問題就是:你怎麼找到我的。

閉眼前,手機又亮了一下。

推送通知。

梁知遙的直播間標題又改了:

【她跑了以後,陸延的反應讓所有人沉默】

我把手機翻了個面,螢幕朝下。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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