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三年,我真心以待的夫君背棄誓言帶回一個女子。
他護在她身前,軟聲求我:
「意桐,你若真的愛重我,便容下雲柚吧。」
「她已有了我的骨肉。」
我悉心照顧的眼盲婆母抓著我的手,勸我大度:
「大不了生了孩子抱到你膝下養著,女子不都這樣過嗎?別太好強了。」
那女子也跪在地上,梨花帶雨求我:
「姐姐,我只求能與許郎相守,什麼都不會與你爭。」
「你可憐可憐我,接納我吧。」
他們幾個挨著貼著站在一處求我,襯得我反似個攪家的外人。
雲柚留下了。
他們一家和美的時候。
我挎著包袱,一路坐船去了江州。
轉頭又嫁了個好人家。
01
半月前,許宥澤帶回一個體態纖細柔弱、容貌嬌美的女子。
我還在想這是何人,怎會跟他來了我家。
就見他護在女子身前,眼有愧疚地跟我說:
「意桐,這是雲柚,馮大人送來照顧我的......妾室。」
我知道馮大人,是他的上司。
自己仍有些反應不過來。
什麼叫送來照顧他的?
我慢慢從踏板織機前站起來,仍有點懵:
「你沒說自己有娘子照顧嗎?
「還是我照顧你照看家,照顧得不好?」
「不是的意桐。」
他急急上前握住我的手,生怕我誤會:
「你很好,我、娘還有恩恬你都照顧得很好。
「你賢惠溫柔,我是半點離不開你的。」
我不理解。
「那為什麼還要她來照顧你?
「是因為上司相送,你不好拒絕?」
我回握他的手,期許著:
「我想個法子,幫你回絕,不叫你得罪上司。
「夫君,你送她回去好不好?」
許宥澤澀然,握著我的手也微微鬆了鬆。
那女子再站不住,上前攀上夫君的手臂,一手撫上肚子,嬌聲道:
「許郎,我肚子不舒服。
「你可是打算不要我了?」
夫君立時鬆開我的手,緊張地扶住她:
「怎會不舒服?是站得久了嗎?」
「莫瞎想,我既帶了你回來,哪有再送你回去的道理?」
我手心空了,心好似也跟著空了。
看著那女子捂著的肚子。
直愣愣像個傻子。
許宥澤護在女子身前,神色堅定地面向我。
「意桐,我知你心中有結,不願我納妾,可男子三妻四妾只是尋常。
「你若真的愛重我,便容下雲柚吧,她已有了我的骨肉。」
說著他又急急補充:
「我向你保證,雲柚不會影響我對你的好。」
「而且我只納雲柚一個好不好?你溫柔賢惠,她善解人意,有你們倆我當真就知足了。」
我聽不進去。
只明白一件事。
雲柚不是馮大人剛送給他的。
他將人養在外面,已不知養了多久。
如今懷了孩子,才帶到我面前。
那一瞬間,我心像是死了,人也木化了。
眼前的人和景,像戲班排的什麼戲。
他們真情實意,荒誕可笑的只有我。
02
我和許宥澤青梅竹馬。
我娘因一個小妾,一根白綾吊死了自己。
許宥澤知道我的傷,明白我的痛。
成親前同我承諾,說此生只會有我一個,絕不納妾。
他家境不好。
成親前只是個窮秀才。
家裡有個瞎眼的老孃,和一個年僅九歲、尚年幼需要照顧的妹妹。
我嫁了。
不是沒有更好的人家來提親。
可我只求那一份真心。
我為他悉心照顧婆母,用心養育九歲的小姑子。
繅絲納履,織布繡花,日夜做工換來銀錢幫他養家。
一心為他操持家業、減輕負擔,只為讓他用心念書科考。
他做了官,有了俸祿。
可我念著他要請同僚吃酒,要有更多的人情往來。
婆母歲數大了,也要吃些好的補品調理身子。
小姑子也到了快說親的年紀,過幾年該嫁人,要備嫁妝。
以後還要生娃養娃。
處處都要錢,他那點俸祿哪裡夠用?
所以我仍放不下操持的手和心,日日繼續織著布做著繡活,想多存點銀錢,想他的日子家人的日子過得更好些。
可他卻在外面養著別的女人。
03
婆母聞聲,敲著柺杖而來。
聽聞兒子領回一個上司送的妾,且妾已懷了骨肉。
當著我的面舉起柺杖揮了一下,好似重重打在許宥澤背上。
訓斥道:
「你怎對得起意桐?又怎能讓別的女子沒名沒分就懷了孩子?」
打了那一下,婆母又哆嗦著摸來握我的手。
「好兒媳,你莫氣,娘替你打他教訓他,讓他再也不敢。」
揹著那倆人,又苦口婆心勸我:
「這世間待女子不公,娘都知道。知道你難過傷心不甘。
「可那女子也是女人,如今已懷了澤哥兒的孩子,哪裡能扔出去棄之不管。」
「意桐,娘知道你賢惠溫柔,最是心善會照顧人,你就容下她吧。」
「大不了生了孩子抱到你膝下養著。女子不都這樣過嗎?別太好強了。」
可我為什麼要養別的女子的孩子?
我又不是不能生。
只是這幾年家中艱難,我與許宥澤說好了晚點要孩子。
今年,我們本商量好了要生一個的。
可他不管不顧,就這樣與別的女子有了孩子。
他們輪流來勸我寬慰我,又是認錯又是下保證,求我容下那個妾。
雲柚也捂著肚子跪下來求我:
「姐姐,我只求能與許郎相守,什麼都不會與你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