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被打進急診室,我:這人我不認識_第13章 我點開照片
我點開照片。
確實帥,濃眉大眼,西裝革履。
但眼神太乾淨,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
“太小了。”我回。
“小什麼小!女大三抱金磚!”
“我大他四歲。”
“那更好了!女大四,福壽至!”
我笑了。
打字:“沒興趣。我現在只想賺錢。”
“見一面嘛!就當交個朋友!”
“再說吧。”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走到陽臺。
天色漸暗,城市華燈初上。
我靠著欄杆,慢慢喝酒。
紅酒很醇,帶著果香。
樓下有對情侶在吵架。
女的說:“你根本不愛我!”
男的說:“我怎麼不愛你了?”
“愛我你會忘記我生日?”
“我這不是加班忙嗎......”
熟悉的對白。
我笑了。
想起三年前,趙明軒第一次忘記我生日。
我也是這樣在電話裡質問。
他說:“我創業壓力大,你就不能體諒一下?”
我體諒了。
然後體諒了三年。
體諒到他去給別人過生日。
樓下情侶吵完了,女孩哭著跑開,男孩沒追。
我喝完最後一口酒。
回屋。
手機螢幕亮著。
又是蘇晴。
“寶,你真不見啊?人家條件真的很好!”
我拿起手機,回語音。
“蘇晴,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如果我現在談戀愛,圖什麼?”
“圖......圖他帥?圖他對你好?”
“帥能當飯吃嗎?”我問,“對我好?怎麼算好?記住我生日?每天說愛我?這些我自己都能給自己。”
蘇晴沒說話。
我繼續。
“我用了三年時間,明白一個道理。”
“男人給的愛,是錦上添花。沒有錦,花再多也沒用。”
“我現在就是那塊錦。我自己織的,自己繡的,誰也別想抽走一根線。”
“所以,花不花的,不重要。有,挺好。沒有,我也是一塊好錦。”
蘇晴發來一串感嘆號。
“說得太好了!我要把這段話裱起來!”
我笑。
“行了,忙你的去吧。”
“你真不見啊?”
“不見。”
“好吧......”
我放下手機,去洗澡。
熱水衝下來,很舒服。
洗到一半,手機在洗手檯上震。
我擦乾手,拿起來看。
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
“宋沐慈女士嗎?”是個男聲,很陌生。
“我是。”
“我是《女性週刊》的記者,想約您做個專訪,關於您創業和情感獨立的話題......”
“抱歉。”我說,“不接受採訪。”
“就半小時!不會佔用您太多時間......”
“一分鐘都不行。”我說,“我的時間很貴。”
我掛了。
順手拉黑。
洗完澡出來,裹著浴巾,敷面膜。
門鈴響了。
我皺眉。
這麼晚了,誰?
從貓眼看出去,是快遞員。
“宋女士,您的快遞!”
我開門。
是個大紙箱。
簽收,搬進來。
拆開。
是品牌方寄來的新品樣品。
眼影盤,卸妝水,隔離霜。
還有一張手寫卡。
“宋總,樣品請查收。期待您的反饋。——研發部全體”
我把樣品擺到化妝臺上。
燈光下,包裝精緻,設計高階。
我拍了個照,發到工作群。
“收到。辛苦大家。”
群裡瞬間刷屏。
“宋總滿意嗎?”
“顏色怎麼樣?”
“包裝要不要改?”
我一回復。
“滿意。”
“顏色很棒。”
“包裝不用改。”
放下手機,我開啟眼影盤。
手指抹了點“渣男墳頭綠”,在手背上試色。
很正的墨綠,帶細閃。
適合煙燻妝。
我對著鏡子,慢慢畫。
眼影,眼線,睫毛膏。
最後塗上“渣男退散紅”。
鏡子裡的人,眉眼鋒利,紅唇如火。
眼神冷,但亮。
我看了很久。
然後拿溼巾,一點點擦掉。
素顏也很好。
乾淨,清爽,眉眼間沒有愁緒。
手機螢幕又亮了。
這次是張猛。
他發來一張照片。
健身房裡,一個女孩在跑步機上,馬尾辮一晃一晃。
“她叫小雨。”他說,“二十七歲,會計,剛離婚。”
我回:“挺好。”
“我們下週約會。”他說,“第一次約會,該去哪兒?”
我想了想。
“別去太貴的地方。”我說,“也別太便宜。人均三百的餐廳,剛好。”
“好!”他說,“謝謝宋姐!”
“客氣。”
放下手機,我看了看時間。
晚上十一點。
該睡了。
我關掉大燈,留了盞夜燈。
躺進被窩,被子很軟。
閉上眼。
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面。
醫院走廊。
離婚協議。
法庭法槌。
趙明軒發傳單的樣子。
白璐的嫁衣。
慶功宴的燈光。
最後是鏡子裡,自己塗口紅的模樣。
我睜開眼。
摸到手機,開啟前置攝像頭。
對著自己,拍了張素顏照。
沒有美顏,沒有濾鏡。
眼角的細紋,熬夜的黑眼圈,都看得見。
但我沒刪。
直接發朋友圈。
配文:“三十歲,剛剛好。”
傳送。
三秒後,點贊破百。
評論刷屏。
“姐姐美爆了!”
“這狀態絕了!”
“求保養秘籍!”
“慈姐永遠十八!”
我笑了笑,關掉手機。
翻個身,閉上眼睛。
這次,很快睡著了。
一夜無夢。
醒來時,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
我伸了個懶腰。
起床,拉開窗簾。
天氣很好。
天空很藍,雲很白。
我深呼吸,空氣清新。
手機在床頭震動。
我拿起來看。
蘇晴的語音訊息。
“寶!醒了沒!今天股東會別忘了!”
我回語音。
“忘不了。”
“記得穿戰袍!鎮住他們!”
“好。”
我開啟衣櫃。
選了套白色西裝,剪裁利落。
配黑色高跟鞋。
化妝時,口紅選了正紅色。
拎包,出門。
電梯下行。
鏡面裡,女人西裝筆挺,眼神堅定。
電梯門開。
我走出去。
腳步很穩。
推開單元門,陽光撲面而來。
我眯了眯眼。
然後大步往前走。
手機在包裡震。
我沒看。
我知道是誰。
也知道是什麼事。
但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我走在自己的路上。
方向明確,步伐堅定。
這就夠了。
電話還在震。
我終於拿出來,接通。
“喂。”
“宋總,您到哪兒了?股東們都到了。
”秘書說。
“在路上。”我說,“十分鐘。”
“好的!”
我掛了。
加快腳步。
風吹過來,揚起我的頭髮。
我沒去撥。
就讓它飄著。
自由自在的。
像我一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