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被打進急診室,我:這人我不認識_第2章 我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
我在門口的長椅上坐下。
從包裡拿出粉餅,補了補妝。
鏡子裡的人嘴唇鮮紅,眼睛很亮,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合上粉餅。
電話又響了。
這次是個女聲,嬌滴滴的:“您好,請問是趙明軒先生的家屬嗎?”
我說是。
那邊頓了頓,聲音更軟了:“軒哥他......怎麼樣了?我很擔心......”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他啊,臉被打成二維碼了,你要不來醫院掃掃看?”
對面沉默了。
然後傳來忙音。
我掛了電話。
抬起頭,手術室的燈亮了。
護士推著趙明軒進去。
門關上。
走廊裡安靜下來。
我坐著沒動。
過了大概十分鐘,我起身,走到護士站。
“趙明軒的手機在哪兒?”我問。
護士從抽屜裡拿出來:“之前幫他保管的。”
我接過:“謝謝。”
我按了下電源鍵。
螢幕亮了。
鎖屏桌布是去年我們在海邊拍的合影。
我笑得很開心,他摟著我的肩。
我伸出食指,按在home鍵上。
螢幕解鎖了。
桌布沒換,還是那張合影。
我點開相簿。
最近刪除:空。
我點開設定,找到隱藏相簿。
需要密碼。
我試了他的生日。
不對。
試了結婚紀念日。
不對。
我想了想,輸入我的生日。
開了。
第一張照片跳出來。
是個女人穿著我的限量款連衣裙,在酒店鏡子前的自拍。
時間戳:上週三。
我生日那天。
趙明軒說公司加班通宵。
我盯著照片看了五秒。
然後鎖屏,把手機放回護士站抽屜。
“等他醒了還給他。”我說。
護士點頭。
我走回長椅,重新坐下。
手術室的燈還亮著。
我開啟微信,給蘇晴發了條語音:“幫我查個人。女,應該二十五六歲,名字裡可能帶個‘璐’字。”
傳送。
我收起手機。
背挺得很直,坐著等。
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掉口罩。
我站起身。
“手術順利。”醫生說,“鼻骨復位了,輕微腦震盪,需要住院觀察幾天。”
我點頭:“辛苦了。”
“病人麻藥還沒過,你可以進去看看。”
我推門進去。
趙明軒躺在床上,臉上纏著紗布,只露出眼睛和嘴。
他看見我,嘴唇動了動。
我在床邊坐下。
“疼嗎?”我問。
他點頭。
我笑了笑:“疼就記住這感覺。下次想偷吃的時候,回憶一下。”
他閉上眼。
我起身,走到病房門口。
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睜開眼,正看著我。
眼神里有哀求,有後悔,有期待。
我拉開門,聲音很輕:
“好好養傷。養好了,咱們慢慢算賬。”
2
我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一夜。
沒睡。
手機螢幕亮著,雲端備份的相簿一頁頁翻過去。
照片不多,二十七張。
時間跨度六個月零三天。
最早的一張是去年十月,趙明軒公司團建,照片角落裡有張年輕的臉,衝著鏡頭笑得很甜。
我放大那張臉。
很陌生。
蘇晴的微信跳出來:“白璐,二十五歲,你老公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已婚,老公是健身教練。要更詳細的嗎?”
我回:“夠了。”
我把那張臉截圖,存進新相簿,命名“證據包A”。
第二張照片是十一月。
趙明軒說去上海出差,照片背景是外灘,但玻璃反光裡映出兩個人影。
他摟著她的肩。
第三張,十二月。
我的限量款連衣裙出現在她身上,在酒店房間,她對著鏡子比心。
第四張,一月。
趙明軒送她的項鍊,和我情人節收到的那條一模一樣,只是吊墜大了一圈。
第五張,上週三。
我生日。
照片裡是酒店床頭櫃,擺著蛋糕,插著蠟燭。
蛋糕上寫“祝寶貝永遠十八”。
趙明軒那天早上出門前,抱了抱我,說晚上加班,明天補過生日。
我說好。
我關掉相簿。
天亮了。
走廊開始有人走動,護士推著車換藥,家屬提著早飯匆匆走過。
我起身,去洗手間。
鏡子裡的女人眼下有淡青,但妝容還完整。
我補了點粉,重新塗了口紅。
顏色是正紅,叫“正宮色”。
回到病房時,趙明軒醒了。
麻藥過了,他疼得皺眉,看見我,表情僵了一下。
“老婆......”他聲音啞得厲害。
我沒應,走到床邊,拿起水杯,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
他愣住。
“喝。”我說。
他低頭吸了幾口。
我放下杯子,從包裡拿出溼巾,擦了擦手。
“白璐是誰?”我問。
他瞳孔驟縮。
“什......什麼白璐?”他眼神躲閃。
我開啟手機,調出那張團建合照,放大,遞到他眼前。
他臉色白了。
“公司......同事。”他說。
“哦。”我收回手機,“同事穿我的裙子,戴你送的項鍊,跟你去上海出差,還陪你過生日?”
他張嘴,沒發出聲音。
我拉過椅子坐下,翹起腿。
“趙明軒,咱們結婚三年,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聲音很平,“我最噁心的不是出軌,是撒謊。”
他嘴唇哆嗦。
“你把我當傻子。”我說,“這才是我不能忍的。”
“沐慈,你聽我解釋......”他伸手想拉我。
我避開。
“解釋什麼?”我笑了,“解釋你怎麼一邊跟我睡,一邊叫她寶貝?解釋你怎麼用我抵押房子的錢,給她買包?”
他手停在半空。
“你......你怎麼知道......”他聲音發抖。
我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他。
“你手機指紋鎖還錄著我的指紋,記得嗎?”我說,“你說夫妻之間不該有秘密。”
他閉上眼。
“離婚吧。”我說。
他猛地睜眼:“不!我不離!沐慈,我愛的是你,她只是......”
“只是什麼?”我打斷他,“只是玩玩?只是逢場作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