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被打進急診室,我:這人我不認識_第3章 我俯身
我俯身,湊近他,聲音壓低:“趙明軒,你聽好了。”
“第一,這婚我離定了。”
“第二,房子、車子、存款,全歸我。你淨身出戶。”
“第三,你要是敢跟我爭,我就把這些照片發給你公司,發給你媽參加的老年大學群,發給你所有客戶。”
他瞪大眼,像不認識我。
“你......你怎麼變得這麼狠......”他喃喃。
我直起身,笑了。
“我一直都這樣。”我說,“只是以前愛你,願意裝得溫柔。”
手機響了。
還是那個號碼。
我接起來。
“姐姐......”白璐的聲音帶著哭腔,“軒哥他怎麼樣了?我真的很擔心......”
我看了一眼趙明軒。
他緊張地盯著我。
“他啊,”我說,“毀容了。鼻子歪了,臉腫得跟豬頭似的,估計以後只能走諧星路線了。”
電話那頭沉默。
“你要不要來看看?”我繼續說,“順便把你那件裙子還我。那是我排隊三個月才買到的限量款,你穿著有點撐不起來。”
白璐聲音變了:“你......你說什麼裙子......”
“就你上週三穿的那件,在我生日那天,在酒店,”我語氣輕鬆,“照片拍得挺清楚的,你要不要看?”
她結束通話了。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
趙明軒臉色慘白:“沐慈,你......你什麼時候......”
“昨天。”我說,“你進手術室的時候。”
我走到病房門口,拉開門。
回頭看他。
“好好養傷。”我說,“養好了,咱們民政局見。”
他掙扎著想起來:“沐慈!別走!我們談談!”
我沒停。
走廊裡陽光很好,照在地面上,亮得刺眼。
我在電梯口遇見了醫生。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醫生,”我先開口,“他大概多久能出院?”
“一週左右。”醫生說。
我點頭:“謝謝。”
電梯來了。
我走進去,按了一樓。
電梯門關上前,我聽見病房裡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
還有趙明軒的嘶吼。
門合攏。
數字往下跳。
一樓到了。
我走出醫院大門,掏出手機,給蘇晴打電話。
“幫我找個律師。”我說,“要擅長打離婚官司,手段狠一點的。”
蘇晴在那邊吹口哨:“終於要動手了?”
“嗯。”我說,“對了,再幫我查查那個白璐的老公。”
“健身教練那個?”
“對。”我抬頭看天,“聯絡他,就說我想跟他談談。”
“談什麼?”
“談談怎麼讓狗男女付出代價。”
結束通話電話。
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然後打車回家。
推開門,屋子裡還保持著我昨天出門前的樣子。
茶几上放著半杯水。
沙發上扔著我看了一半的書。
餐桌上擺著昨天沒來得及吃的蛋糕。
我走過去,開啟盒子。
蛋糕上寫著“祝老婆生日快樂”。
我拿起刀,切了一塊。
放進嘴裡。
很甜。
甜得發膩。
我吐進垃圾桶。
然後把整個蛋糕拎起來,扔進樓下垃圾站。
回到屋裡,我開始收拾東西。
趙明軒的衣服,一件件從衣櫃裡拿出來,扔進編織袋。
他的牙刷,剃鬚刀,護膚品,全部清空。
他的書,他的遊戲機,他收藏的手辦。
三個小時後,客廳裡堆了五個大袋子。
我打電話給收廢品的。
“全收,便宜點也行。”我說。
等他們來的時候,我坐在空了一半的沙發上,給律師發資訊。
“情況就是這樣。我要他淨身出戶,一分錢不留。”
律師回覆很快:“證據充分,可以操作。需要我起草協議嗎?”
“需要。”我打字,“另外,幫我查一下他公司的股權結構。”
“沒問題。”
門鈴響了。
收廢品的大叔來了,看著滿地的袋子,有點驚訝。
“都要賣?”他問。
“都要。”我說。
他稱重,算錢,遞給我幾張皺巴巴的鈔票。
我接過。
“謝謝。”
他拖著袋子下樓了。
屋子裡突然安靜下來。
也空了很多。
我走進臥室,開啟床頭櫃。
最下面一層放著我們的結婚證。
紅底的照片,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我拿出來,看了看。
然後撕成兩半,再撕成四半。
扔進垃圾桶。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是宋沐慈女士嗎?”是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怒氣。
“我是。”
“我是張猛。”他說,“白璐的老公。”
我走到陽臺上,風吹過來,有點冷。
“張先生。”我說,“我們見一面吧。”
他沉默了幾秒。
“好。”他說,“時間地點你定。”
“明天下午三點。”我說,“醫院旁邊的咖啡館。”
“行。”
他頓了頓。
“趙明軒那個王八蛋......”他聲音發狠。
“張先生。”我打斷他,“打人是犯法的。”
他愣住。
“我知道。”我說,“所以我們得用合法的方式,讓他們付出代價。”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然後他說:
“你說得對。”
3
律師把協議發過來的時候,我正在醫院繳費處排隊。
電子版,十二頁。
我快速滑動螢幕,重點看了財產分割部分。
房子歸我。
車子歸我。
存款七三分,我七。
他公司股份轉讓百分之三十給我。
很公道。
我回復:“可以。列印兩份,我下午簽字。”
律師問:“需要我陪同嗎?”
“不用。”我說,“我能搞定。”
繳費隊伍往前挪了一位。
我收起手機,看著前面阿姨手裡的繳費單,金額是三千六百五。
她數錢數得很慢。
我耐心等。
手機又震了。
蘇晴:“白璐老公聯絡你了?”
我回:“嗯,下午見。”
蘇晴:“需要我陪你嗎?我怕那健身教練控制不住脾氣。”
我:“沒事。他要是敢動手,我就多告一個。”
蘇晴發了個大拇指表情。
輪到我繳費。
我遞出銀行卡,護士刷完,機器吐出長長的單子。
我摺好,放進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