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落在我肩頭的銀杏,而我已走過了秋天_第 9 章 最後三個月

你是落在我肩頭的銀杏,而我已走過了秋天發布時間:2026-07-16作者:安靜H

第 9 章

最後三個月。

我和姜羨庭在爺爺面前演了一對恩愛夫妻。

他不再靠近我。

甚至連同一個空間都待不了太久,每次在老宅,只有爺爺在場的時候他才會坐到我旁邊。

其餘時間,他像是故意在消失。

管傢俬下跟我說,姜總瘦了很多,經常不吃飯。

後背的傷感染過一次,打了一週的消炎針。

我聽了,“嗯”了一聲。

沒有更多的情緒了。

爺爺在入秋後走的。

走得很安靜。

那天下午他拉著我和姜羨庭的手,笑著說“爺爺這輩子值了”,然後閉上了眼睛。

我哭了。

這是我重生以來第一次哭。

不是為了姜羨庭,是為了那個真心疼我的老人。

葬禮上姜羨庭站在我旁邊,黑色西裝撐不起他消瘦的肩膀。

他的眼眶通紅,但沒掉眼淚。

結束後,他站在靈堂門口,嘴唇抿成一條線。

“協議到期了。”他開口。

“嗯。”

“律師會把離婚協議送過來,所有財產......”

“按協議辦。”我打斷他。

他沉默了很久。

風把他的領帶吹歪了,他也沒有去理。

“沅梨。”

“還有事?”

“沒有了。”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我搬出了那套公寓,帶走了五百萬,那隻橘貓。

我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可是造化弄人。

三年後。

我用這三年攢下的錢和爺爺遺囑裡留給我的一筆資產,開了自己的設計公司。

文商止是我第二年認識的。

他是投資人,看中了我的專案,投了第一筆天使輪。

後來我們熟了才知道,他其實早就注意到我了,在一次慈善晚宴上,我代替公司捐了一批物資給山區學校。

他說那天他就決定了,要認識我。

文商止跟姜羨庭是完全不同的人。

他從不讓我猜。

想見我就直說,喜歡我也直說。

第一次表白是在我公司樓下,他捧著一束雛菊,被保安攔了三次。

“陸小姐,我已經被你的保安趕走三回了。第四次你再不出來,我就要報警說被困在你公司樓下了。”

我站在落地窗後面笑了很久。

然後下樓去接了那束花。

他求婚的時候說:“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我只需要你在我旁邊。”

我們的女兒出生那天,他在產房外面哭得比我還兇。

護士出來遞孩子給他,他手抖得像在拆炸彈。

生活終於變成了我想象中該有的模樣。

安靜,溫暖,沒有算計。

女兒三歲那年。

保姆接她放學的路上,一輛失控的麵包車衝上人行道。

我接到電話的時候,手裡的咖啡摔在地上。

趕到醫院時,女兒坐在病床上吃果凍,除了膝蓋擦破一點皮,毫髮無損。

“媽媽!”她看見我就張開手。

我衝過去把她摟在懷裡,渾身都在發抖。

“寶寶,嚇到沒有?”

“沒有呀。”她咬著果凍,大眼睛眨巴眨巴。

“有個叔叔把我推開了,然後叔叔就飛出去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麼叔叔?”

“很高的叔叔,穿黑衣服的。”

我問保姆。

保姆臉色還是白的,結結巴巴說那個男人把孩子推開後自己被撞了,被送去了隔壁的急診。

我安頓好女兒,走向隔壁的病房。

推門進去。

空的。

被子被掀開一半,床頭櫃上還有沒喝完的水。

人已經走了。

但我的視線落在枕頭旁邊,是一隻表。

銀色錶盤,指標是墨綠色的細線,表背刻著一行小字。

那是我送的。

在姜羨庭的生日宴上,我當著所有人的面送給他的,不送說不過去。

現在這隻表擺在這裡,錶帶磨損得很嚴重,像是被人每天都戴著。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轉身。

姜羨庭站在門口。

比三年前更瘦了。

下巴的線條鋒利得像刀,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看到我的瞬間,裡面翻湧著什麼,不敢靠近,又不捨得移開。

他的左臂打著石膏,額角貼著紗布。

“抱歉,打擾你們了,我來拿個東西。”

他的視線落在我手邊的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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