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不知情當了小三遭人圍堵那天，姜羨庭把我護在身後說要娶我為妻。
我以為年少暗戀終於得到回應，卻不知是入了他的圈套。
婚後他很少回家，有時間全和他白月光待在一起。
我提著飯盒去公司，他冷臉讓我別做這些無謂的事。
可他白月光烤糊的餅乾，他卻毫不猶豫吃完。
每月固定一天他才會回來，像完成某項冰冷的指標。
事後他靠在床頭，說小三勾人的手段就是高明。
知道我暗戀他三年，他滿臉鄙夷。
說那些網友是我僱來演戲的，就等著他往坑裡跳。
他說，要不是爺爺逼迫他，他絕不會娶我。
他讓我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要試圖傷害他白月光。
他白月光上門挑釁那天，我剛查出懷孕。
爭執間她踉蹌了一步，姜羨庭破門而入，一把推開我去抱她。
我摔在地上，腹中絞痛，卻看見他頭也不回的背影。
再睜眼，人潮洶湧的謾罵聲重新湧進耳朵。
有人拽我頭髮，有人舉著手機。
而那隻手，又一次穿過人群，穩穩伸到我面前。
“跟我結婚。”
這一次，我沒有伸手。
......
“怎麼，裝清高？”
姜羨庭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收攏，像是從未料到會被人拒絕。
人群還在推搡，有人扯住我後領把我往回拽，手機鏡頭懟到臉上不到十釐米的距離。
我踉蹌了一步，膝蓋磕在地上，疼得發麻。
但那種疼遠比不上腹中曾經的絞痛。
那種痛，我已經體會過一次了。
“陸沅梨，你確定？”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我能聽見。
語氣裡沒有擔憂，甚至沒有不耐煩。
是篤定。
篤定我會像上輩子一樣，哭著撲進他懷裡，感激涕零地接受他那廉價的英雄救美。
我抬頭看他。
逆光裡，他的臉依舊是那張讓我暗戀了三年的臉。
眉骨深邃，下頜鋒利，薄唇微抿時帶著天生的矜貴和冷淡。
上輩子我覺得這張臉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副精緻的皮囊，裹著一顆自私到骨子裡的心。
“不需要。”我扶著膝蓋站起來，聲音被周圍的謾罵淹沒了大半。
但他聽見了。
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憤怒，是意外，然後迅速轉化為一種我太熟悉的東西，審視。
他在分析我。
就像上輩子他分析每一筆商業談判一樣，冷靜、理性、居高臨下。
“小三還想跑？”身後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一把薅住我頭髮。
頭皮像被撕裂，我本能地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指甲斷了一截。
姜羨庭往前邁了一步。
我以為他要動手。
但他只是站在那裡，嘴角甚至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在等。
等我承受不住，轉頭向他求救。
一個礦泉水瓶砸在我肩膀上，緊接著是一隻高跟鞋，尖銳的鞋跟擦過我額角，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淌下來。
我摸了一把，滿手是血。
手機掏出來的時候手在抖，不是怕，是冷。
初春的風灌進被扯爛的衣領，凍得骨頭疼。
“110嗎，我在城東商業街被人圍堵，有人身攻擊，我在流血......”
“你還有臉報警？”有人一巴掌拍掉我的手機。
我彎腰去撿，又被人踹了一腳。
報警電話沒結束通話，我不知道那頭聽沒聽到。
人群越圍越密，空氣裡瀰漫著火鍋底料和廉價香水的味道。
我從人縫裡鑽出去，膝蓋上的傷讓我跑得像只瘸腿的狗。
身後有人追。
前面有人堵。
一隻奶茶杯砸在我後腦勺上，冰塊順著脖子滑進衣服裡。
我沒有回頭看姜羨庭。
但我知道他還站在原地。
他以為我在演戲。
上輩子他就是這麼說的：“那些網友是你僱來演的，就等著我往坑裡跳。”
所以此刻，他大概覺得這場圍堵也是我自導自演的苦肉計。
覺得我跑幾步就會轉身撲回去，哭著喊他的名字。
一塊磚頭。
不知道是誰扔的。
砸在我太陽穴上的時候，我的意識像被抽走了電池的遙控器，一格一格暗下去。
最後看見的畫面是灰濛濛的天空，和無數舉著手機的手。
以及人群之外，終於變了臉色、大步衝過來的那個人。
他跑得很快。
可這一次，我不想等他了。
眼前徹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