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落在我肩頭的銀杏,而我已走過了秋天_第 4 章 婚禮在半個月後
第 4 章
婚禮在半個月後。
姜羨庭給了我一張黑卡,說隨便花。
我只買了一件素白的禮服裙,甚至沒有戴頭紗。
儀式在姜家老宅辦的,只請了至親。
姜老爺子坐在輪椅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看見我時眼眶紅了。
“沅梨,爺爺等這天等了好久。”
我蹲下身握住他乾枯的手,喉嚨發緊。
“爺爺,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也要好好養身體。”
姜羨庭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表情複雜。
當晚他果然沒有回房。
司機發來訊息,說姜總去了許展妍的公寓。
我看了一眼,把手機扔到床頭櫃上,關燈睡覺。
婚後第一個月。
五百萬準時到賬。
第二天,許展妍的照片出現在我手機推送裡。
標題是“姜氏集團少奶奶剛過門,姜羨庭深夜現身前女友住所”。
評論區罵聲一片,但罵的不是他,是我。
“小三上位被冷落,活該。”
“當初圍堵她的時候就該下手狠一點。”
我翻了兩條就退出了。
上輩子這些評論能讓我哭一整夜。
可這輩子對我來說,不過是幾行字罷了。
週末去老宅看爺爺。
姜羨庭難得也在。
他坐在客廳喝茶,看見我進來,目光掃了一眼。
我沒跟他打招呼,直接繞過沙發去了爺爺的房間。
給爺爺帶了他愛吃的桂花糕,陪他下了一盤棋,又讀了半小時報紙。
出來的時候,姜羨庭還在客廳。
“他最近精神好些了。”我路過時順口說了一句。
他“嗯”了一聲,沒抬頭。
我走了。
第三週,我在小區門口看見一隻被遺棄的橘貓。
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蜷在紙箱裡發抖。
我把它帶回家,洗了澡,餵了貓糧。
取名叫“五百萬”。
管家告訴姜羨庭的時候,據說他臉黑得像鐵。
第二個月。
許展妍找上門來。
穿著一身香奈兒的白色套裙,妝容精緻,站在客廳中央,笑盈盈地看著我。
“嫂子,好久不見。”
上輩子她也是這麼叫我的。
叫完之後就開始陰陽怪氣地提醒我,說姜羨庭心裡只有她,說我不過是個替代品。
“許小姐有事?”我沒請她坐。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燦爛了。
“沒什麼,就是羨庭讓我來拿幾件換洗衣服。他最近住我那兒,走得急,忘帶了。”
上輩子這一招會讓我紅了眼眶,顫抖著去衣櫃裡給她收拾。
現在我只覺得好笑。
“哦。”我轉身走向臥室。
她跟在後面,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我開啟衣櫃,隨手拎出兩件襯衫丟給她。
“拿走。還有別的事嗎?”
她抱著襯衫,表情有些拿捏不住。
“嫂子,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我看著她,“他的衣服,他讓你拿就拿唄。”
她攥緊了襯衫的領口,指節發白。
“你就不想知道我和他昨晚......”
“不想。”我打斷她,“許小姐,門在那邊,我還要餵貓。”
她的臉漲紅了。
張了張嘴,像是有滿肚子的臺詞沒處說。
最終甩了一下頭髮,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了。
那天晚上,姜羨庭居然回來了。
不是月中,不是固定日期。
他站在玄關,看著窩在沙發上看書的我,和趴在我腿上打呼嚕的橘貓。
“許展妍跟你說了什麼?”
我翻了一頁書,沒抬頭。
“沒什麼。她幫你來拿衣服,拿完就走了。”
“就這樣?”
“不然呢?”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轉身去了書房。
那晚他沒走,睡在書房的沙發上。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在乎。
五百萬趴在我枕頭旁邊,呼嚕打得震天響。
我摸著它的腦袋,閉上了眼。
姜羨庭,你想看我為你哭,為你鬧,為你歇斯底里。
可惜這輩子,你再也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