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落在我肩頭的銀杏,而我已走過了秋天_第 2 章 消毒水的味道刺進鼻腔
第 2 章
消毒水的味道刺進鼻腔。
我睜開眼,天花板是慘白的日光燈管。
偏頭,姜羨庭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外套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有一道被指甲劃的紅痕。
他在看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表情很淡。
像在處理一樁無關緊要的公務。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這張臉,上輩子我看了三年。
戀愛時看三年,結婚後又看了不到一年。
因為他根本不回家。
每個月只有那固定的一天,他會出現在臥室裡,面無表情地完成某種義務,然後靠在床頭點一根菸,說:
“小三勾人的手段就是高明。”
那時候我還會哭。
會問他為什麼要這樣侮辱我。
他連看都不看我一眼,只說了句“擺正你的位置”。
現在想來,我上輩子大概是瘋了,才會對這樣一個人死心塌地。
恨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瞳孔在收縮。
“醒了?”他終於放下手機,抬頭看我。
我沒說話。
他皺眉,起身倒了杯水遞過來。
“額角縫了三針,沒傷到骨頭,醫生說......”
“謝謝姜總好意。”我打斷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
他的動作一頓,眉心擰了起來。
“我救了你,送你來醫院,你憑什麼用這種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發出一聲輕響。
不是真的生氣,是困惑。
姜羨庭不習慣被人厭惡。
他從小到大都是被捧著的那個,姜家嫡長孫,商界新秀,所有女人趨之若鶩的物件。
我冷笑了一聲。
“像你這種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地救人?”
他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那種發現了獵物弱點的笑。
“有意思。”他重新坐下,翹起腿,手指點了點椅子扶手。
“陸沅梨,我記得你高中的時候看我的眼神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躲在操場角落偷偷看我打籃球,以為我不知道?”
我的心跳了一下。
不是心動,是噁心。
他連這種事都能拿來當籌碼。
上輩子也是。他發現我暗戀了他三年之後,不是感動,是鄙夷。
是那句“你暗戀我三年,處心積慮,可真有耐心”。
“說重點。”我別開臉,不想再看他。
“行。”他收了笑,身體微微前傾。
“我確實有目的,跟我做個交易。”
我等著他說下去。
“每個月三百萬,嫁給我,做契約夫妻。”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在談一樁收購。
我知道他為什麼找我。
因為姜老爺子。
我爺爺當年救過姜老爺子一命,兩家定下婚約,只是從來沒人告訴過我。
上輩子我嫁進姜家以為是自己的暗戀開花結果,殊不知不過是兩個老人的一紙約定。
而姜羨庭恨死了被安排的人生。
所以他娶了我,卻把所有的溫柔給了許展妍。
我轉頭看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三百萬?姜總什麼時候這麼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