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落在我肩頭的銀杏,而我已走過了秋天_第 3 章 他挑眉
第 3 章
他挑眉,目光帶了探究。
顯然沒想到我會討價還價。
上輩子的我會怎樣?大概會紅著臉點頭,然後心裡偷偷竊喜,覺得終於能和暗戀的人在一起了。
多蠢。
“獅子大開口?”他嗤了一聲,“你一個剛畢業的學生,一個月三百萬還不夠?”
我盯著他。
“你要我演你妻子,面對你那些應酬、你爺爺的盤問、外面所有人的審視。這種活兒,三百萬就想打發?”
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被冒犯,是......有趣。
像在審視一件忽然增值的商品。
“我以為你會拒絕。”他慢慢開口。
“畢竟剛才在街上你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我還以為你改了性子。”
我沒接話。
他靜了幾秒,忽然“哼”了一聲,往椅背上一靠。
“一個月五百萬。你讀書這麼多年都是我爺爺資助的,你不知道吧?”
我的手指攥緊了被角。
不知道。
上輩子也不知道。
一直到死,我都以為自己的學費是助學金和媽媽留下的存款。
“現在他老人家病了。”姜羨庭的聲音放低了一點,帶了一絲極罕見的柔軟。
那不是對我的,是對他爺爺的。
“就想看我們結婚,肺癌晚期,醫生說最多三年。”
我的眼眶忽然燙了一下。
不是因為姜羨庭,是因為姜老爺子。
上輩子,那個老人是唯一真心疼我的人。
他會給我塞紅包,會在姜羨庭不回家的夜晚打電話來,笑著問我吃沒吃飯。
會在我被許展妍挑釁到崩潰的時候,顫巍巍地站出來說“沅梨是我孫媳婦,誰也不許欺負”。
可他病得太重了。
上輩子我死的時候,他還在住院。
聽說我一屍兩命的訊息後,老人家在病房裡摔了氧氣瓶。
沒多久也走了。
“有條件。”我開口時聲音有些澀。
姜羨庭微微抬眼。
“我們籤婚前協議。婚姻只持續三年。三年裡,每個月按時打錢,一天都不能拖。”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還有呢?”
“婚內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你去找你的情人,我不會管,也不會鬧。但你不許碰我。”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
“不碰你?那爺爺那邊怎麼交代?”
“你的事,你自己想辦法。”
他盯了我很久。
久到病房裡只剩下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聲。
然後他笑了,笑容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陸沅梨,你變了。”
我回看他,一字一句:“是啊,變聰明了。”
他站起來,理了理袖口。
走到門邊時忽然停下。
“明天讓律師把協議送過來,你看看條款。”
門關上的瞬間,我閉上眼。
手心全是汗。
不是緊張,是壓抑了太久的恨意翻湧之後,被我強行按下去的疲憊。
姜羨庭,上輩子你欠我的,這輩子我一分一釐都會討回來。
但不是用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