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遺憾,這遺憾不能傳達_第 4 章 她是我從福利院認識的姐妹
第 4 章
她是我從福利院認識的姐妹,我把她帶回家,我爸媽把她當半個女兒疼。
因為她救過我媽。
三年前我媽突發心梗,是孟雪琦第一時間做了心肺復甦,打了120。
從那以後,我媽逢人就說雪琦是我們家的恩人。
我從沒嫉妒過。
她是我閨蜜,她救了我媽,我感激她。
可現在她坐在那裡,吃著本該是我婚禮上的蛋糕,跟我的未婚夫說,你還等她嗎?
我蹲在陸長祈面前,抬頭看他的臉。
“你來找我。”我語氣哀求。
“求你了。”
他的手機又響了。是婚慶公司問要不要推遲儀式。
孟雪琦在旁邊輕聲說:
“不如先辦著?她來了隨時可以加入。”
“萬一她只是在賭氣,看到你照常辦婚禮,說不定就回來了。”
陸長祈閉了閉眼。
“再等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個小時過去了。
婚禮沒有辦成。賓客陸續散了,花架上的白玫瑰在正午的陽光下開始蔫。
陸長祈坐在空蕩蕩的宴會廳裡,面前攤著手機,螢幕上是我三天前發的最後一條訊息。
那天晚上我發了一張驗孕棒的照片,配文是:“等彩排完再告訴你一個驚喜 :)”
他沒點開過。
訊息還是未讀狀態。
我站在他身後,看著那個小小的紅色圓點。裡面裝著我和那個再也不會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
“管幸不會無緣無故消失。”陸長祈終於站起來,聲音低啞,“她不是這種人。”
孟雪琦靠在門框上,撫著肚子:
“長祈哥,你冷靜一點。她那麼大個人了,能出什麼事?說不定就是婚前恐懼症,想一個人待幾天。”
“三天了。”陸長祈轉過頭看她。
“三天不接電話,不回訊息,不出現。這不是鬧脾氣。”
我看到他的手在發抖。
終於,他終於怕了。
“我去酒窖。”他抓起車鑰匙。
孟雪琦臉色變了一瞬。很快,非常快,快到只有我這個飄在半空中的魂魄才能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慌張。
“酒窖?”她笑了,“物業都說清過場了,她不可能還在裡面。”
“儲藏室。”陸長祈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那天晚上......我沒去開門。”
孟雪琦眼神動了一下。
“長祈哥,你那天不是說讓她自己出來嗎?門是虛掩的吧?”
“門從外面鎖死的。”
他已經走到門口了。
孟雪琦追上去,拽住他胳膊:
“你別嚇自己!她那麼聰明,怎麼可能......”
“三天。”陸長祈甩開她的手,回頭看了她一眼。
“三天了。她手機關機,人聯絡不上,你就不擔心?”
孟雪琦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陸長祈已經衝了出去。
我跟著他。
車開得很快。他的手攥著方向盤,指節全是白的。紅燈都沒怎麼停,二十分鐘到了酒窖。
鑰匙開門的時候他的手抖得厲害,試了三次才插進去。
地下走廊,一樓,轉角,盡頭。
鐵門還是鎖著的。
鐵門表面有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暗紅色的。
是指甲和血留下的。
陸長祈整個人僵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