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人間借一春_第10章 謝臨舟的臉色瞬間變了

第10章

謝臨舟的臉色瞬間變了。

“師姐，你在說什麼？”

顧玄音走到他面前。

“無妄山的祭壇有十二道結界。”

“硯川只是一個普通仵作。”

“沒有巫族之人引路，他不可能闖進去。”

謝臨舟沉聲道：

“那日結界本就不穩。”

“他是誤打誤撞——”

“他在無妄山找到的銀色泥土，也是你故意留在屍體指甲裡的。”

顧玄音打斷他。

謝臨舟徹底說不出話。

我站在旁邊，定定地看著他。

三年前那具無名女屍，是我第一次見到赤金丹砂。

我正是沿著她指甲裡的銀泥，查到了無妄山。

難道從一開始，我就是被人引過去的？

顧玄音抬起手。

一縷銀光從謝臨舟腰間的鈴鐺中飛出。

銀光在半空化成一段殘缺的畫面。

畫面裡，謝臨舟蹲在那具女屍旁。

他先將銀泥塞進女屍的指甲，又在沿途留下只有仵作才能發現的痕跡。

祭天當日，他還故意開啟一道結界，將我引入命盤。

謝臨舟看見這段記憶，臉上再無血色。

“你什麼時候查到的？”

“硯川死後。”

顧玄音道：

“我重新去過無妄山。”

“祭壇外殘留著你的引路咒。”

謝臨舟閉上眼睛。

過了很久，他終於承認：

“是我。”

“可我都是為了你。”

顧玄音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謝臨舟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師父算出你二十七歲會死於天罰。”

“換命契能讓另一個人替你承受死劫。”

“我不想讓你死，可我也不能與你結契。”

“我是巫山選定的聖子，我的命屬於巫族。”

“江硯川命格屬陰，又是接觸死人的仵作，他是最合適的人。”

“我原本只想讓他替你擋過死劫。”

“等契約耗盡，我就回來娶你。”

我低頭看著腕間黑色的契紋。

原來那場意外，從來都不是意外。

謝臨舟選中了我。

因為我無父無母。

也因為在他看來，我的命無足輕重。

顧玄音將手腕從他掌中抽出。

“所以你明知他會死，還是把他送進了祭壇。”

謝臨舟咬緊牙關。

“可他愛你。”

“他願意娶你，也願意為你做那麼多事。”

“就算他知道死劫的事，也未必不會替你承擔！”

顧玄音忽然掐住他的脖頸。

謝臨舟被提離地面，臉色迅速漲紅。

“他願不願意，與你無關。”

“他的命，也輪不到你來決定。”

謝臨舟艱難地望著她。

“你捨不得殺我。”

“師姐，你從小最照顧我。”

顧玄音看了他很久，最終鬆開了手。

謝臨舟跌跪在地，撐住地面劇烈喘息。

下一刻，顧玄音抬手點在他的眉心。

一道紅色契紋迅速爬滿他的手臂。

謝臨舟渾身一震，肩背瞬間繃緊。

我曾經承受過的痛苦，正在一件件落到他身上。

祭壇反噬時的心脈撕裂。

換命契發作時的萬針穿骨。

還有我被剜去雙眼、活埋棺中的窒息。

顧玄音將契約轉給了他。

“既然你覺得硯川應當替我擋劫。”

“那便由你親自試試。”

謝臨舟額頭冷汗密佈，卻沒有出聲求饒。

他強撐著抬起頭。

“你既然愛他，為什麼從不告訴他？”

“為什麼成婚三年，從不肯與他成為真正的夫妻？”

顧玄音的臉色一白。

她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成婚三個月後，我就找到了圓契之法。”

“只要我們有夫妻之實，換命契便會徹底認主。”

“我二十七歲的天罰，也會全部轉到他身上。”

我猛地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