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抄家,清冷嫡母抱着我不撒手_第9章 我掂了掂分量
我掂了掂分量,當即覺得這門親事是天作之合。
長姐嫁出去以後,宅子就冷清了不少。
嫡母嘴上說終於清淨了,每天卻總要往長姐的房間看上幾回。
我只好搬進她院中。
她嫌我吵。
但是到了晚上打雷的時候,她還是會叫嬤嬤來問我關沒關窗戶。
又過了兩年,香鋪的分號就開遍了江南。
嫡母決定親自南下查賬。
我當然跟著。
我們乘船經過通州的時候,江面上下著小雨。
嫡母在船艙裡翻賬冊,我則在窗邊數來來往往的商船。
「母親,到了江南以後,我想買一處宅子。」
「你在京中已經有三處宅院。」
「銀子放著也是放著。」
「隨你。」
我回頭去看她。
歲月在她眼角添了細紋,但是並沒有磨去她身上的光彩。
她現在出門,別人也不會再喊她侯夫人。
人人都叫她裴東家。
我突然想到侯府被抄的那天。
她滿身灰塵的抓住我的衣袖,哭著問我,是不是說過一輩子只認她一個母親。
我當時確實想跑。
如果官差再晚來一會兒,我大概就會揣著銀票翻過後牆,從此天高海闊,再也不回頭了。
嫡母察覺到我的目光。
「看我做什麼?」
我湊過去,給她揉了揉肩膀。
「母親勞累一天,女兒心疼。」
她把賬本合上。
「說吧,又看中了什麼?」
「江南那間宅子,還差五百兩。」
「沒有。」
「三百兩也行。」
「自己賺。」
「您不是說我是您最疼愛的女兒嗎?」
嫡母冷笑:「我何時說過?」
我愣住了。
她怎麼能不認賬?
我小時候說了那麼多奉承的話,她哪一句不是照單全收?
船外細雨如絲,兩岸青山慢慢後退。
我緊緊地抱住她的手臂,不肯撒開。
「我不管,反正您這一輩子就我一個寶珠。」
她推了兩下,沒推開。
最後只好把一疊銀票塞給了我。
「只此一次。」
我數了數,正好五百兩。
鼻尖忽然感覺有些酸。
我馬上低下頭,把銀票貼身收好。
嫡母看著我,輕聲問道:「寶珠,當年那些話,你究竟有幾句是真的?」
船過了石橋,岸邊的燈光倒映在水裡。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認真地想了想。
「起初都是假的。」
她抬手就要打我,我連忙抱緊了她。
「後來都成真的了。」
我確實愛銀子。
愛金燦燦的首飾,愛厚厚一疊的銀票,也愛數錢時清脆悅耳的聲音。
可再有一次抄家的機會,我還是會先去拿銀票。
拿完銀票,再去找她。
畢竟逃命要錢。
養母親,也要錢。
細雨落在船篷上,沙沙作響。
這輩子很長。
我們還有許多賬,可以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