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抄家,清冷嫡母抱着我不撒手_第3章 舊的不去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改天給你找個更好看的。」
長姐抬眼含淚問道:「你說簪子,還是人?」
「當然是簪子,人有什麼好找的?」
她沒忍住,含著眼淚笑了一聲。
嫡母站在屋簷下看著我們,神色很沉重。
等長姐回屋後,她才問我:「寶珠,你手裡還有多少銀子?」
我頓時向後退了一步。
「沒有。」
「昨天晚上你數銀票的聲音,我在隔壁都聽到了。」
我沉默了。
這院子的牆未免太薄了。
嫡母沒有逼我交錢,只說侯府的事情很蹊蹺。
我父親風流糊塗,卻不會碰私鹽買賣。
而且所謂的罪證出現得很快,侯府獲罪不到半天,幾個重要的店鋪的賬房就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
「我要查清楚這件事。」
我認真地說:「母親,查案要花很多錢。」
「我知道。」
「而且很可能沒有結果。」
「我也知道。」
「如果失敗了,我們連炊餅都吃不上了。」
嫡母看著我,過了一會才說:「寶珠,我不會動你的銀子。」
她從袖中拿出一塊不起眼的黑色木牌。
這是外祖父在她出嫁時留下的嫁妝信物。裴家雖與她斷了往來,卻沒有動過她名下的錢莊和嫁妝。
「侯府已經被查封,但這筆銀子登記在我的嫁妝冊上,與謝家產業無關。」
我的眼睛放光了。
嫡母把木牌收了起來。
「別看了,不給你。」
這是她第一次防著我。
我捂著??口,很傷心。
「母親,您以前並不是這樣的。」
她輕輕瞥了我一眼。
「近朱者赤。」
5
裴家錢莊附近多了幾個陌生面孔。
那些人不像官差,更像是等著給誰報信。嫡母若親自露面,我們藏身的小院也會被盯上。
於是這個重任就交給了我。
我換上粗布衣服,把臉塗成黃色,又梳成婦人的髮髻,裝扮成一個給主家跑腿的婆子。
嫡母看了好一會兒,評價道:「笑得太諂媚。」
「我平時不是也這樣笑嗎?」
「所以要改。」
我只好板著臉。
錢莊掌櫃看過木牌,很快就拿來了五百兩銀票。
我把銀票貼身藏好,剛走出後門就感覺身後多了條尾巴。
那個人穿的是短打,走起路來很輕。
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顯然不是碰巧同路。
我拐到脂粉鋪子,從後窗翻進旁邊的茶樓,又花了二十文錢請了一個小乞丐穿上我的外衣往城西跑。
那人果然追了上去。
我在茶樓的後廚裡躲著,心疼得一直咬牙。
二十文錢,可以買十個炊餅了。
等我繞了幾個街區回到小院,天已經快黑了。
嫡母看完了銀票,並沒有露出絲毫高興的表情。
「他們連裴家的錢莊都盯著,說明不只是想查抄侯府。」
「那是想做什麼?」
「找一樣東西。」
她告訴我,父親出事前一晚曾匆匆回府。他說船隊賬目有異,自己正被人盯著,若第二日不能回來,便讓嫡母用溫水洗一洗那方舊硯。
離開時,他把一方舊硯交給了她。
抄家時,長姐記著父親的話,把那方硯臺當作嫡母的陪嫁舊物抱了出來。
我馬上去找長姐。
她從包袱裡把硯臺取出來,邊角已經出現裂痕,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敲了一下,發出的聲音很沉悶。
又放進水裡,沒有夾層。
長姐皺著眉頭說:「父親只是讓我保管母親的舊物,未必藏著什麼秘密。」
那方硯臺原本是嫡母的陪嫁,後來給了父親。
嫡母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讓我們磨墨。
硯臺遇到水之後,底部漸漸出現了幾個非常淺的小字。
南倉,三七。
我們面面相覷。
嫡母很快就反應過來。
城南的永豐糧倉,第三排第七間。
那是謝家的糧倉,如今也貼上了封條。
想要進去,就等於自投羅網。
長姐小聲說:「會不會是父親留下的賬本?」
「不管是什麼,都值得去冒險。」
嫡母的話非常肯定。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她很陌生。
以前父親納妾的時候,她忍。
姨娘們挑釁的時候,她也忍。
外祖父氣她不爭,她還是忍。
我曾一度認為她是天生的泥塑菩薩,端莊慈悲,沒有脾氣。
現在侯府已經倒了,她反而像一把出了鞘的刀。
我小心地提醒:「母親,翻封條是重罪。」
她點頭:「那我自己去。」
我立刻表示不同意。
「您連翻牆都不會。」
「那你去?」
「得加錢。」
嫡母閉上了眼睛。
「謝寶珠,你究竟是不是我養大的?」
我笑呵呵地挽住她的手臂。
「正因為是您養大的,所以只收自己人的半價。」
6
永豐糧倉外面有四個差役把守。
我原想花錢買通,但是被嫡母給攔住了。
「收錢的人不一定守信用,反而容易留下破綻。」
她叫長姐去附近的小酒館,請幾個醉漢在街口鬧事。差役聽到了動靜,果然就過去檢視了。
嫡母趁機帶我從後牆翻了進去。
準確地說,是我先翻過去,再接住她。
她踩上牆頭的時候還很從容,但是跳下來的時候崴了腳,整個人撲進了我的懷裡。
我差點被壓得背過氣。
「母親,您看起來很瘦,怎麼這麼沉?」
她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
「回去扣你的晚飯。」
糧倉裡面空空蕩蕩,第三排第七間只有一些破麻袋。
我們找了很久,在地磚下面找到了一個油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