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抄家,清冷嫡母抱着我不撒手_第6章 每一筆私鹽從哪裡上船

侯府抄家,清冷嫡母抱着我不撒手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妻主萬安

每一筆私鹽從哪裡上船、在哪裡換牌,都記得清楚。

可最後幾頁被人撕走了。

沒有調船手令,也沒有安國公的私印。

這些賬能證明謝家船隊被人借用,卻還不能證明命令出自誰。

井下的差役忽然喊道:「還有人活著!」

木箱後面躺著一個渾身是傷的中年男人。

正是失蹤已久的謝家賬房周成。

他睜開眼,只來得及說了一句「總冊在......」便昏死過去。

莊外隨即響起密集的馬蹄聲。

我從牆縫裡看見了那個跟蹤我多日的人。

他騎在最前面。

原來從錢莊開始,我們的一舉一動就一直有人報給安國公。

10

安國公府的護衛堵住莊門,高喊裡面進了盜匪。

劉珩帶來的差役人數不多,卻沒有慌。

他進莊前已讓人在村口等候,只要看見信火,京兆府的援兵便會趕來。

信火升上夜空。

外面的人開始撞門。

嫡母讓差役把賬簿分開裝進油布。

「最後幾頁雖然不在,這些也不能落回他們手裡。」

長姐抱住兩冊賬,手抖得厲害,卻沒有哭。

「母親,周賬房怎麼辦?」

「一起帶走。」

後院的廢渠直通莊外蘆葦蕩。

來時嫡母看過荒莊舊契上的水路圖,知道渠中有一道控制排水的木閘。

水渠狹窄,成年人只能彎腰爬行。

長姐看了一眼自己新洗的裙子,第一個鑽了進去。

我不得不對她刮目相看。

落難果然最鍛鍊人。

兩個差役在前面抬周賬房,我和嫡母護著賬本跟在後面。

莊門被撞開的聲音越來越近。

追兵很快發現了水渠。

渠裡的淤泥漫過小腿,周賬房又開始流血,眾人走得越來越慢。

長姐在前面摸到一根生鏽的鐵鏈。

那便是舊契上標出的排水閘。

嫡母讓所有人抓穩渠壁,和長姐一起拉下鐵鏈。

積水順著開啟的閘口湧來,將渠中的淤泥衝松。

我們藉著水勢往前挪,總算在追兵趕上前鑽出了出口。

我滾進蘆葦蕩,嘴裡都是泥。

嫡母扶周賬房時撞到石頭,額角很快見了血。

追兵也從水渠裡鑽了出來。

最前面的人舉起了刀。

遠處隨即傳來整齊的馬蹄聲。

那是看見信火後趕來的京兆府差役。

安國公的人來不及退,被前後夾在了蘆葦蕩裡。

那個跟蹤我的人也被按在泥中。

他供認自己受方嬤嬤指使,從裴家錢莊開始便盯著我們。

我癱坐在地上,總算鬆了一口氣。

嫡母摸了摸懷裡的賬本,確認沒有丟失,才閉上眼倒下。

「母親!」

我撲過去抱住她。

她臉色蒼白,額頭上的血順著鬢角往下流。

我忽然有些害怕。

「您別死,您還欠我二百兩鋪子的本錢!」

她睜開眼。

「不是我欠你二百兩。」

「都什麼時候了,您還算賬?」

「是你欠我。」

她說完便昏了過去。

後來長姐告訴我,嫡母閉眼前嘴角好像往上翹了一下。

我不信。

她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故意嚇我?

除非她真的跟我學壞了。

周賬房和賬簿被連夜送進京兆府。

安國公卻稱荒莊早已交給方嬤嬤的兒子使用,對私鹽和追刀一概不知。

殘缺賬簿上沒有他的調船手令。

抓到的護衛也把罪責推給方嬤嬤。

只要周賬房醒不過來,這條線仍舊斷在安國公府門外。

11

嫡母的傷不重,只是失血後昏睡了一夜。

她醒來時,我們已經回到城南小院。

長姐謝皎皎守在床邊,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

我在外間撥算盤。

請大夫三兩,抓藥五兩,租馬車一兩六錢。

救母親一次,足足花了九兩多。

嫡母忍了半天。

「能不能別算了?」

「不能,這些都要從您的分紅里扣。」

她摸到枕邊的藥碗,我馬上躲到長姐身後。

她最終沒有砸。

藥碗也要十二文呢。

三日後,周賬房醒了。

劉珩帶來的訊息,比藥還苦。

安國公與父親共同掌管漕運,能夠調看謝家船隊的行程,卻無權直接蓋用謝家的船印。

他便讓方嬤嬤的兒子收買船隊管事,偷換貨牌,再把偽造的賬目塞進謝家賬房。

父親半年前發現船隊數目不對,沒有立即上報,只想先查出內鬼。

結果內鬼沒查出來,反而讓安國公搶先把所有罪證推到了他頭上。

周賬房發現假賬後,暗中抄了一份總目。

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妻女便被方嬤嬤的人盯上了。

他以為妻女已經落在安國公手中,只能交出副本,自己也被囚在荒莊。

「真正的總冊、調船手令和安國公的私印,都在國公夫人的陪嫁莊園。」

周賬房聲音虛弱,卻說得很清楚。

「每次貨物入京,都是國公夫人核過總冊,再讓方嬤嬤燒掉臨時貨牌。」

劉御史的人已經在通州找到周賬房的妻女。

她們沒有被抓,只是一直被人監視,無法進京報信。

見到妻女平安,周賬房願意正式作證。

殘缺賬簿、貨棧領牌、被捕護衛的口供再加上他的人證,終於讓刑部發出了搜查文書。

但方嬤嬤已經兩日沒有回國公府。

她很可能正準備轉移最後的證據。

國公夫人的莊園守衛森嚴,送進去的東西都要經過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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