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抄家,清冷嫡母抱着我不撒手_第4章 裡面沒有賬本

侯府抄家,清冷嫡母抱着我不撒手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妻主萬安

裡面沒有賬本,而是十幾封來往的信件。

信上記載了幾家鹽商給漕運官員行賄的數量,其中有一封信還提到借用了永寧侯的船隊來轉運私鹽。

父親確實沒有私運官鹽。

但是他的船隊被別人用了,他自己卻不知道。

最後一封信沒有署名,封口處卻留著一個半月形的貨棧暗記。

嫡母看見那枚暗記,神色頓時變了。

「這是安國公府貨棧的暗記。我替侯府核過賑災糧車,曾在他們的貨牌上見過。」

安國公是父親多年的好友。

兩人曾在邊關同生共死,回京後又一同掌管漕運。

父親一直把他當兄長,連長姐的婚事都曾請他做媒。

這還不能直接給安國公定罪,卻足以說明線索已經指向他名下的貨棧。

他與父親共同掌管漕運,知道謝家船隊的行程;只要再收買一個能碰到船印的管事,就能把私鹽悄無聲息地裝上謝家的船。

我們收拾好書信,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外面突然就亮起了火光。

「有人闖倉!」

雜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向這裡靠近。

嫡母把後窗開啟,讓我先出去。

「你帶著證據出去。」

「那您呢?」

「我引開他們。」

她說話很平靜,好像只是在安排一場家宴的座位一樣。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開什麼玩笑?您跑得還沒我家門口那隻瘸腿黃狗快。」

「寶珠!」

我沒理她,把信塞進她懷裡,又從麻袋裡抓了點陳米撒在地上。

差役破門的時候,一腳踩到了米粒上,摔得人仰馬翻。

我趁亂拉著嫡母就跑了出去。

後牆已經被別人把守,我們就只能往糧倉深處跑。

前面全是木箱,沒有退路了。

嫡母突然把一個空箱子推開,讓我躲進去。

「別出聲。」

箱蓋合上之前,我看到她往相反的方向跑了過去。

很快,外面就傳來差役的大聲喝問。

「站住!」

我蜷縮在黑暗之中,緊緊地抱著自己的膝蓋。

只要不出去,就能保住證據,也能保住命。

這是最划算的方式。

可等到聽到嫡母摔倒的悶響後,我才把箱蓋開啟。

我好像病了。

而且病情很嚴重。

否則怎麼會放著好好的活路不走,偏要回去救一個只會扣我晚飯的人?

7

我沒能救下嫡母。

還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差役把我們押到巡檢司的時候,長姐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她身邊站著一個白髮老人。

是跟裴家有舊的劉御史。

原來嫡母出發前就留了後手,讓長姐把一封信送到劉府。

如果一個時辰後我們還沒有回來,就請他去巡檢司要人。

有劉御史出面,巡檢司不敢用刑,只讓我們交代為什麼在夜間闖入糧倉。

嫡母把責任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

「小女只是擔心我的安全,才跟著來的。」

我馬上說:「是我撬的封條。」

嫡母冷眼看著我。

「閉嘴。」

「我說的是實話。」

「我讓你閉嘴。」

劉御史被我們吵得額角直跳,拍著桌子說:「都不用爭了!糧倉本來就是謝家的產業,封條也沒有損壞,這件事可大可小。老夫會替你們擔保。」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就落到了那疊信件上。

「但是這些還不足以給侯爺脫罪。」

書信可以偽造,私印也可能被偷。

要想扳倒安國公,就必須找到賬目原版以及參與運鹽的人證。

劉御史答應暗中調查,叫我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離開巡檢司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嫡母走得一瘸一拐,但是臉上並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到了沒有人的地方,她突然轉身,一巴掌打在我的肩膀上。

「是誰讓你從箱子裡面出來的?」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肩膀,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您都被抓了,我若不出來,誰替您交罰銀?」

她眼圈倏地紅了。

「謝寶珠,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如果劉大人來晚一步,如果他們動了刑......」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您一個人被帶走。」

話一齣口,我們就都愣住了。

早晨的霧氣瀰漫在長長的街道上,遠處傳來了賣早點的叫賣聲。

嫡母怔怔看著我,忽然就抱住了我。

她身上還有糧倉裡陳米的味道,很不好聞。

但是手臂卻收得很緊。

「你不是最喜歡銀子嗎?」

我把臉埋在她的肩膀上小聲說:「銀子可以再賺,母親只有一個。」

她摸了摸我的頭。

我後知後覺才想起來,這句話好像也是我在小時候哄她的時候說過的。

當時是為了騙一隻翡翠手鐲。

現在鐲子還在我懷裡,她卻當真了。

回到小院,長姐已經煮好了一鍋粥。

粥裡米是米,水是水,顯然沒有熟。

嫡母竟一聲不吭地喝了兩碗。

我還在感慨母愛的偉大,她就把剩下的推給了我。

「不許浪費。」

我看著那鍋夾生粥,覺得剛才的感動來得有些早。

嫡母又說:「從今天起,銀子歸我管。」

「為什麼?」

「因為你昨天晚上答應替我付罰銀。」

我瞪大了眼睛。

她果然是我親自選中的母親。

就連趁火打劫都學會了。

8

轉眼過了十日,侯府的案子仍沒有結果,但我們還要活下去。

五百兩雖然不少,但是打探訊息,收買證人,處處都需要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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