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抄家,清冷嫡母抱着我不撒手_第5章 嫡母把賬本攤開

侯府抄家,清冷嫡母抱着我不撒手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妻主萬安

嫡母把賬本攤開,只算了一會兒,就宣佈每月的開銷不能超過三兩。

長姐的胭脂用完了。

我的點心也沒有了。

嫡母甚至把每天的肉菜從兩頓減到了三天一頓。

我手裡拿著清炒蘿蔔,心裡很悲傷。

「母親,我們手上還有銀子。」

「坐吃山空,早晚要一無所有。」

「那便想辦法賺錢。」

嫡母看向我:「你會些什麼?」

我會奉承,會裝乖,會替父親傳話,會幫姨娘們打聽嫡母今天心情好不好。

但是這些本領出了侯府,好像都不能換錢。

長姐倒是會刺繡。

她用了三天時間繡出一幅花鳥圖,送到繡莊,只換到了八十文。

為了趕工,她的手指被針扎得全是血點。

嫡母看了一眼,就不讓她再繡了。

「這樣賺得太慢了。」

她從裴家錢莊取銀子的時候,曾聽掌櫃的說城西幾家經營不善的香料鋪正在轉賣。

裴家祖上做香料生意,嫡母在沒出閣的時候也學過制香。

她打算盤下一間鋪子。

我一聽要拿出二百兩,心都在滴血。

「萬一賠了怎麼辦?」

「那便從頭再來。」

嫡母神色淡然。

但是我睡不著了。

那天晚上我輾轉反側了一整晚,第二天帶著兩個黑眼圈去找她。

「鋪子可以開,但我要佔四成。」

「你出多少?」

「五十兩。」

「最多兩成。」

「三成,不能再少。」

嫡母端起茶杯說:「成交。」

我懷疑她本來只想給我一成。

鋪子盤下之後我們才發現,前掌櫃留下的賬目很不理想。

庫房裡的沉香受潮了,夥計還偷拿了貨款。不到十天,賬面上就虧了二十多兩。

我急得嘴角都起了泡。

嫡母卻把自己關在制香房裡,三天沒有出來。

第四天早晨,她拿出了新制好的香丸。

香氣開始聞起來是清苦的,過了一會又有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好像雪後初晴一樣。

她給它取名叫照影。

長姐負責香盒的設計,我負責招攬顧客。

可謝家獲罪後,以前跟我們交好的夫人小姐都避之不及。

我拿著香盒去了十幾家,只賣出去一盒。

最後一戶正是安國公府。

從裴家錢莊出來以後,那個跟著我的人雖然被小乞丐引開,卻沒有就此消失。

這幾日我總能在鋪子附近看見他的影子。

嫡母便讓我演一場戲。

我故意當著那人的面埋怨長姐,說她把南倉帶回來的信混進了香盒,連藏在哪一隻裡都記不清。

當天傍晚,我抱著十幾盒照影香去了安國公府。

「聽說國公夫人近日睡不安穩,這香最能安神。勞煩替我送進去,不收銀子。」

門房看清我的臉,先笑了一聲,到底還是收下了。

那些香盒的夾層裡沒有真信,只有一張仿寫的運鹽憑條。

夾層封口塗了一層用西域紅花調成的細蠟。正常拿取香丸碰不到,只有用指甲撬開暗層,紅色才會留在甲縫裡。

三日後,安國公夫人派人把鋪子裡剩下的照影香全買走了。

她買的恐怕不是香。

而是那封根本不存在的信。

9

又過了三日,安國公夫人在府中設宴。

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夫人都去了。

我們沒有帖子,卻有國公府提前訂下的照影香。

嫡母穿著洗得發白的素青衣裙,長姐謝皎皎抱著香盒,我負責笑。

從前跟嫡母姐妹相稱的夫人看見她,有人躲開,也有人故意拔高聲音。

「裴姐姐現在竟親自賣香,真是世事無常。」

我剛要開口,嫡母按住了我的手。

「靠手藝吃飯,並不丟人。」

她說完便帶著我們往後院走。

經過水榭時,一個管事嬤嬤匆匆撞了上來,懷裡的名冊落了一地。

我蹲下替她撿。

她伸手來接時,甲縫裡露出一圈洗不乾淨的暗紅。

方嬤嬤。

安國公的乳母,也是內院最受信任的人。

她不是碰過香。

她撬開過香盒夾層。

方嬤嬤察覺我的目光,把手縮排袖子,連名冊都顧不上拿全便走了。

我們沒有追。

回到鋪子後,嫡母把夾在名冊中的一張貨棧領牌交給了劉御史。

劉御史是外祖父的舊友,也曾查過漕運虧空。糧倉那夜,嫡母正是提前給他留了信,才沒有讓我和她一起挨板子。

他的長子劉珩在京兆府任推官,順著領牌查到方嬤嬤的兒子。

那人在通州碼頭做貨棧管事,謝家出事前一個月突然辭職,舉家遷走。

他賣掉了宅子和田地,卻留下城郊一處不值錢的荒莊。

更奇怪的是,荒莊近來每隔三日便有人送米和傷藥。

「裡面藏著人。」長姐說。

她把送貨記錄按日子排開,很快又發現,運貨的車正是從安國公府名下的貨棧出發。

劉珩憑著領牌、送貨記錄和南倉密信,拿到了查驗荒莊的文書。

我們趕到時,天剛擦黑。

莊門落滿灰塵,門鎖卻是新的。

京兆府的差役從正門進去,我跟著嫡母繞到後院。

枯井旁有新鮮車轍,井口還殘留著藥渣。

差役放下繩索,從井下搬出幾隻油布包裹的木箱。

箱子裡不是鹽,也不是銀子。

是一冊冊漕運賬簿。

其中既有謝家船隊的記錄,也有安國公名下貨棧的往來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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