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抄家,清冷嫡母抱着我不撒手_第2章 至於嫡母跟長姐我偷偷地看了一眼
至於嫡母跟長姐......
我偷偷地看了一眼。
一個是從來沒有幹過粗活的,另一個除了讀書繡花之外什麼都不會。
帶上她們的話,我這點錢恐怕撐不了半年。
官差把我們趕出了侯府。
大門在身後重重關上,以前掛著御賜匾額的地方現在已經貼上了封條。
嫡母站在這條長街上,背影第一次顯得那麼瘦小。
她回頭看著我。
「寶珠,我們去裴家。」
我提醒她:「外祖父三年前就和您斷絕了來往。」
當年父親要抬貴妾做平妻,嫡母沒有答應,卻也沒有和離。裴家嫌她太懦弱,從此再也沒有來過。
嫡母的臉色白了白。
長姐小聲問道:「那我們還能去哪裡呢?」
兩雙眼睛一起落到我的身上。
我不自覺地按緊了裝銀票的衣襟。
大事不妙。
她們好像賴上我了。
3
我在城南有一座小院子。
那是姨娘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院子不大,但是屋頂不漏,院牆也比較結實。
原本租給一對賣豆腐的夫婦,半年前他們回鄉,我就一直空著。
誰知還沒找到新租客,倒先拖來了兩個無家可歸的貴夫人跟貴小姐。
長姐站在門口,望著斑駁的牆面,遲遲不肯進去。
「寶珠,這裡能住人嗎?」
我取出鑰匙把門開啟。
「姐姐如果不滿意,可以睡在街上。」
她馬上跨過門檻。
嫡母什麼都沒有說,挽起袖子就開始打掃。
她一向很愛乾淨,侯府正院的窗格每天都要擦三遍。現在面對滿院灰塵,也沒有皺眉。
倒是長姐拿著掃帚,半天也沒有掃出一塊乾淨的地方,反而揚起了滿屋子的灰。
我被嗆得連打三個噴嚏,只好讓她去燒水。
不到半刻鐘,灶房裡就傳出了一個人的驚叫。
「著火了!」
我衝進去的時候,火焰已經躥到半人高。
長姐手裡抱著一捆柴,被嚇得花容失色。
嫡母卻拿起水瓢,一瓢一瓢地往灶膛裡倒,很快就壓下了火焰。
她的臉上都是灰,額頭上也沁出了汗珠。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嫡母也會生火。
察覺到我的目光,她淡然道:「我還沒出閣的時候,就跟著你外祖父在任上遇到過水災,在粥棚裡做了三個月的飯。」
我恍然大悟。
難怪她總是抱怨侯府的廚子做事太慢。
長姐愧疚地低下頭。
嫡母並沒有責備她,只是又教了她一遍怎樣擺柴,怎樣引火。
到了傍晚的時候,院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勉強可以住了。
我去街口買了六個炊餅。
長姐看著乾硬的餅子,眼眶又紅了。
「我從未吃過這個。」
「現在就吃過了。」
我把一個掰開遞給她。
她試著咬了一口,差點硌到牙。
嫡母把炊餅放在熱水裡蒸軟,又從院子角落裡摘來一把野蔥,做了三碗麵疙瘩湯。
熱氣升起的時候,我有些發愣。
自從姨娘去世之後,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親自給我做飯了。
嫡母把盛得最多的那一碗遞給了我。
「今天多虧了你。」
我低頭數了數碗裡的麵疙瘩。
確實比長姐那碗多七八個。
她應該是真心地感謝我。
晚上只有兩張床。
長姐自然跟嫡母睡一間,我一個人睡東廂房。
我把門閂好,將藏在身上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取出來鋪在床上。
正數到第二遍的時候,窗外就傳來了輕輕的聲音。
我警惕地將銀票塞在枕頭下面。
「誰?」
嫡母隔著窗戶說:「是我。」
我開門,看到她抱著一床舊被子站在月光下。
「晚上比較涼,你身體又弱,多蓋一層。」
她把被子遞給我,轉身就走。
我撫摸著被陽光曬過的被面,忽然覺得懷裡的銀票變得有些燙手了。
但是再燙也是錢。
我把它們再數了一遍,藏得更深了。
4
第二天一早,長姐的未婚夫就找來了。
賀家的公子站在院子外面,有兩個小廝跟著他。
以前他見到長姐的時候,總是溫聲細語,一口一個皎皎。
現在卻隔著門檻,連院子都不願意進。
「婚姻大事要聽父母之命。家母病情嚴重,實在不能承受刺激,所以這門親事......只好作罷。」
長姐捏著裙角,臉色慘白。
「可是婚書已經交換過了,婚期也定下來了。」
賀公子嘆氣道:「謝家現在的狀況,你總不能讓我忤逆父母。」
他說得很為難,目光卻落在了長姐髮間僅剩的一隻珍珠簪子上。
那是當年訂婚的時候,賀家送來的信物。
「既然婚事作罷,那簪子是不是該歸還?」
長姐渾身一震。
我從她的髮間取下簪子,直接丟了過去。
「拿好了,少一顆珠子都不要來找我們。」
賀公子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
「寶珠,我跟你姐姐說話,哪裡有你插嘴的份?」
以前他是伯府的公子,我要陪笑。
現在婚事都黃了,誰還慣著他。
「這是我家門口,我當然有說話的份。賀公子既然捨不得這支簪子,就趕緊拿去當了,也許能買幾副孝順令堂的補藥。」
他被我堵得臉色很難看,拂袖而去。
長姐忍了好久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她哭得很安靜,看著比號喪還要讓人心酸。
我最怕別人哭。
尤其是美人。
她一哭,我就覺得我應該花錢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