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抄家,清冷嫡母抱着我不撒手_第7章 而她半個月前訂的那批照影香
而她半個月前訂的那批照影香,還沒有送完。
「我去。」我說。
嫡母當即拒絕。
「刑部已經有搜查文書,不需要你冒險。」
「可他們不知道總冊藏在哪間屋子。若是一進門就驚動她,燒幾張紙只要片刻。」
我把莊園送來的貨單攤到桌上。
「我帶香進去,只找地方,不碰證據。劉大人安排人扮成夥計跟著,您和官差守在外面。」
「一炷香內我不出來,你們便直接進莊。」
嫡母沉默了很久。
我沒有催她。
這一次不是她讓我去。
是我自己不想讓我們吃過的苦白費。
她最終遞給我一枚小巧的銅哨。
「看見人、看見賬,都不要逞強。」
「有危險便吹哨。」
我接過來,故意問:「不叮囑我保住證據?」
她看著我。
「證據沒有你重要。」
我鼻子一酸,低頭把哨子收進袖中。
真是的。
說這些膩人的話做什麼。
害得我連三成分紅都不好意思往上加了。
12
第二日,送香的馬車到了莊園。
跟我同行的兩個夥計,都是京兆府差役裝扮的。
刑部的人守住莊園前後兩條路,嫡母就在外面的馬車裡。
這件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瞞我。
所以我雖然緊張,並不害怕。
國公夫人站在廊下等我。
她穿著素色衣裙,臉色憔悴,身後卻跟著十幾個護衛。
「謝二姑娘親自送香,倒是有心。」
「夫人肯照顧小店生意,我自然不敢怠慢。」
她沒有讓人接香,只叫我陪她去後院核對數目。
我跟著走了幾步,看見一個管事從馬廄旁的小庫房出來。
他的靴底沾著細碎的白色鹽晶。
不是尋常粗鹽,而是私鹽賬上記過的雪花鹽。
庫房外堆著草料,門檻卻被人反覆擦洗。
總冊多半就在下面。
我正要摸袖中的銅哨,國公夫人忽然開口。
「你與裴照月年輕時很像。」
「尤其是明明害怕,還要裝得滿不在乎。」
她揮了揮手。
護衛立刻扣住了兩個假夥計。
我退到廊柱旁。
「夫人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官差也在外面。」
「他們有文書又如何?找不到總冊,安國公府最多落一個管束下人不嚴。」
她終於不再裝病弱。
「你父親自負又遲鈍,發現船隊有問題還想自己查。我不過替國公爺把罪證送得更齊全些。」
「原來是您讓人偽造謝家的賬。」
「是又如何?」
她說完便察覺失言,臉色頓時變了。
廊外有人把這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周賬房在劉珩和官差的保護下走了進來。
他抬手指向馬廄旁的小庫房。
「總冊就在地下鹽窖。」
屋頂忽然傳來弓弦聲。
一支羽箭直奔周賬房後心。
我離他最近,抬手推了他一把。
箭頭擦過我的手臂,釘進廊柱。
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我疼得倒吸冷氣,也在同一刻吹響了銅哨。
莊門外響起整齊的腳步聲。
刑部官差持搜查文書進入後院。
「奉命查辦私鹽案,阻攔者一併拿下!」
護衛見外面已經被圍住,很快丟下了兵器。
官差撬開鹽窖,在夾牆中找到了完整總冊、調船手令和安國公的私印。
地窖另一頭還關著三名參與運鹽的商人。
他們既是同謀,也是安國公準備滅口的證人。
國公夫人猛地奪過護衛手中的刀,向周賬房刺去。
嫡母從門外衝進來。
我又擋在她前面。
刀鋒離我??口不到半寸,便被劉珩扣住。
院子裡亂成一團。
嫡母卻只看著我手臂上的傷。
「謝寶珠,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命很大?」
我疼得直掉眼淚。
「等案子了結,我就跟著您過。」
「您可不能不要我。」
她怔了一下。
隨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緊緊抱進懷裡。
這一次我沒有掙扎。
她身上的檀香味,確實比銀票好聞多了。
13
一個月後,私鹽案定了罪。
安國公利用掌管漕運之便,私運官鹽、中飽私囊,又偽造印信嫁禍永寧侯,被削爵抄家,判了斬刑。
國公夫人參與造假、囚禁證人,被判流放。
方嬤嬤和她兒子負責收買管事、轉移賬冊,也分別獲刑。
那幾個被關在地窖裡的鹽商交代了全部運鹽路線,罪責另行處置。
父親洗脫了私運官鹽的重罪,卻不是全然無過。
他發現船隊異常後隱瞞不報,又用人失察,被罷去漕運差事、降爵一等。
侯府解封,其餘沒有涉案的家產也歸還給了謝家。
父親出獄時,已經瘦得脫了形。
長姐撲進他懷裡哭了一場。
嫡母站在幾步之外,神色很平靜。
父親看著她額角尚未褪盡的傷痕。
「照月,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嫡母沒有回答。
他又轉向我。
「寶珠也受苦了。你姨娘若是在天有靈......」
「父親。」
我打斷他。
「這段時間查賬、救人、替您洗清罪名的是母親。」
父親沉默下來。
回侯府的馬車已經備好,他伸手去扶嫡母。
嫡母向後退了一步。
「侯爺先回去吧,我還要去香鋪盤賬。」
父親像是聽見了什麼荒唐話。
「那間鋪子關了便是。侯府已經解封,難道還缺你這點銀子?」
我頓時不樂意了。
什麼叫這點銀子?
照影香現在一盒賣八兩,一個月淨利足有百餘兩。
嫡母沒有同他爭辯。
「侯府是你的,香鋪是我和寶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