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吻_第1章 家裡資金鏈斷掉那年
家裡資金鍊斷掉那年,父親把我送進賀家,換來一紙價值十億的聯姻協議。
圈子裡都說我爸這就是在賣女兒,
京圈的大小姐們也都在等著看我怎麼討好賀聞洲。
可沒人知道,這份婚姻,從頭到尾都是我在說了算。
後來財經節目上,主持人問他新專案為什麼突然提前上市。
賀聞洲摩挲著婚戒,眼底全是笑。
「因為我太太說,想早點帶孩子去看雪。」
1.
我和賀聞洲領證那天,民政局門口堵著一排記者。
父親的助理替我拉開車門,臉上掛著客氣得過分的笑:「小姐,董事長讓我提醒您,今天別出岔子。」
我踩著高跟鞋下車,把頭紗往後撥了撥:「轉告他,管好自己的嘴,比管我容易。」
助理的臉僵住。
遠處閃光燈亮個不停。十億聯姻的新聞已經傳了半個月,所有人都把我說成容家拿去填窟窿的籌碼。連我那幾個塑膠姐妹都發來訊息,問我嫁進賀家後是不是得每天看婆婆臉色。
我沒回。
賀聞洲站在臺階上等我。他穿一身黑色西裝,肩背筆直,領帶夾是一枚很低調的銀色月牙。他比財經雜誌封面上看起來更有壓迫感,偏偏看見我時,眉眼鬆了下來。
他伸出手:「容小姐。」
我把手放進他掌心:「賀總。」
他的手很暖,拇指在我手背輕輕壓了一下。
「今天開始,改個稱呼。」
「叫什麼?」
「聞洲。」
我抬眼看他。他神情坦蕩,半點沒有拿腔作勢的意思。我想起兩天前,他把那份厚得嚇人的婚前協議放在我面前,第一頁用黑筆圈出一行字:雙方婚後財產獨立,任何一方不得干涉另一方職業選擇。
他還說:「這份協議是給長輩看的。你不想籤的條款,劃掉。」
我當時問他,賀家給容家十億,到底想要什麼。
賀聞洲靠在椅背上,望著我:「想要你手裡那份澄光實驗室的授權,也想要一個能讓我清靜幾年的婚姻。但前者是合作,後者得你願意。」
澄光實驗室是外婆留下的公司。她去世後,父親以監護人的名義接管,卻始終沒拿到核心演算法的完整授權。那份授權在我二十五歲生日當天自動生效,父親急著把我嫁出去,並不只是為了錢。
他怕我拿回澄光。
而賀聞洲需要澄光的新型儲能技術,趕在賀家董事會投票前落地。他的二叔賀成勳盯著集團掌舵人的位置,正等著他專案出錯。
我們各取所需,清清楚楚。
紅本本遞到手上時,賀聞洲側過臉問我:「現在能叫聞洲了嗎?」
我合上本子,故意拖長聲音:「看你表現。」
他低頭笑了。那一瞬間,記者的鏡頭像是都失了焦。
2.
賀家老宅的晚餐比我想象中熱鬧。
賀聞洲的母親林曼青坐在主位左側,穿一身墨綠色旗袍,神色冷淡。賀成勳一家來得很齊,他的女兒賀思柔端著紅酒杯,目光從我的鑽戒一路掃到婚紗裙襬。
「嫂子這條裙子是高定吧?」她笑著問,「容家現在這個情況,爸爸倒是捨得。」
桌上安靜了一下。
我抬手端起湯碗,慢悠悠喝了一口:「是聞洲挑的。他說他太太第一次進門,不能讓人覺得賀家招待不起。」
賀思柔臉上的笑掛不住。
賀聞洲把剝好的蝦放進我碟子裡,語氣平靜:「她不愛吃香菜,湯裡以後別放。
」
林曼青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點探究。
賀成勳放下筷子:「聞洲,婚也結了,澄光的授權什麼時候進集團?董事會可都等著。」
我先開了口:「授權不會進賀氏集團。」
賀成勳皺眉。
「澄光會和賀氏成立新公司,股權按技術和資金估值核算。專利歸澄光,專案運營歸新公司。」我把手機裡準備好的方案投到餐桌螢幕上,「我的團隊繼續負責研發,賀氏負責供應鏈和市場。合同明天由律師送到各位手裡。」
父親以前總說,女人在飯桌上不要談生意,顯得鋒利。
可我今天才發現,鋒利沒什麼不好。至少能讓想伸手拿走我東西的人,先掂量一下會不會割破掌心。
賀成勳冷笑:「容小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嫁進來第一天,就想拿捏賀家?」
賀聞洲擦乾淨手指,抬眸看向他:「二叔,合同是我讓她這麼擬的。您有意見,明天會上提。」
他聲音不重,桌上的人卻都收了聲。
飯後,林曼青叫住我。
我以為她要敲打兒媳,沒想到她遞給我一隻絲絨盒子,裡面是一對祖母綠耳墜。
「聞洲小時候很難哄。」她說,「他認定的東西,誰勸都沒用。你們這場婚姻怎麼開始,我不問。但他這兩年沒在家裡笑過幾次。」
她頓了頓,把盒子塞進我手裡:「別讓他太難過。」
我還沒想好怎麼答,賀聞洲已經站到我身後。
「媽,你跟她說這些做什麼?」
林曼青白了他一眼:「我怕你把人嚇跑。」
回去的車上,賀聞洲一直沒說話。
我摘下耳墜,偏頭看他:「你在想什麼?」
他握著方向盤,耳根有點紅:「我媽說得誇張了。
」
「哪句?」
「我沒那麼難哄。」
我忍著笑:「那你怎麼哄?」
紅燈亮起,他轉過頭,黑沉沉的眼睛落在我臉上:「你叫我一聲聞洲,我就很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