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吻_第2章 3婚房在江邊
」
3.
婚房在江邊,三十七碼頭外的燈光鋪在水面上。
管家早早備好了兩間臥室,連衣帽間都分得清清楚楚。
賀聞洲卻站在主臥門口,遲遲沒進去。
我倚著牆看他:「賀總,有話就說。」
「兩間房是你的意思,我會遵守。」他抿了下唇,「但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什麼?」
「你沒有被你爸逼著答應這門婚事吧?」
他問得很認真,像是這個答案比十億合同重要得多。
我心裡那點戒備鬆了一寸。
「沒有。」我說,「容振廷確實拿澄光的實驗經費卡過我,但我答應你,是因為你的方案能讓實驗室活下去。還有......我討厭他替我做決定。」
賀聞洲點頭:「那就好。」
「你呢?賀家給你選了那麼多合適結婚的人,為什麼選我?」
他沉默了幾秒,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裡是十七歲的我,校服袖子捲到手肘,蹲在實驗室門口給一隻受傷的流浪貓喂水。鏡頭拍得模糊,角落裡有日期。
「這是你拍的?」
「嗯。」
「賀聞洲,你跟蹤我?」
他立刻解釋:「沒有。我那年去找我爸,正好在你外婆的實驗室見到你。後來我問過老師,知道你要去國外讀書,就沒再打擾。」
他說得規矩,手指卻把照片邊緣捏得發白。
我這才回過味來。那天協議裡留出的空白,他早就替我想過了。
「那你為什麼現在又打擾了?」
他看著我,喉結動了動:「因為你回來了,而且要結婚。」
江風撞在玻璃上,屋裡很靜。
我朝他走過去,抽走那張照片,放回他口袋裡:「行。看在你暗戀得還算守規矩的份上,主臥分你一半。」
他怔了半秒,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漫開。
那晚我們仍舊各睡一邊。可半夜雷雨落下來,我從夢裡驚醒,發現床頭的小夜燈亮著,賀聞洲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杯溫水。
「吵醒你了?」我嗓子發乾。
「我看你一直皺眉。」
他沒碰我,只把水遞過來。我喝完,他順手把杯子放回去,想起身時被我抓住衣角。
「聞洲。」
他回頭。
「別走。」
他躺回被子外側,隔著一點距離守著我。後來我睡著了,手卻一直攥著他的袖口。
4.
澄光新公司的釋出會定在兩週後。
這兩週裡,賀聞洲忙得腳不沾地,卻每天準時回家吃晚飯。有時我在書房改方案,他會端著切好的水果進來,安靜坐在旁邊看檔案。聽見我和研發主管打電話爭起來,他也不插嘴,只在結束後把熱牛奶放到我手邊。
「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差?」我問。
他抬頭:「你是在保護自己的專案。」
「他們說我太強勢。」
「那是他們習慣了女人讓著他們。」
我握著杯子的手停住。
他說得像一件很普通的事,反倒讓我心口發燙。
釋出會前一天,容振廷找上門。他坐在會客室裡,依舊是那副沉穩體面的董事長模樣。
「棲月,爸爸知道你怪我。」他說,「可當時容家確實撐不住。你嫁進賀家,至少過得很好。」
我翻著他帶來的檔案:「所以你把外婆留給我的實驗室抵押給海外基金,也是為了我過得好?」
他的臉色變了。
我從抽屜裡拿出抵押登記和資金流水,攤在桌上:「你挪走實驗經費,拿去填地產專案的洞。現在又想讓我把澄光授權給你,好讓你拿去做擔保。」
「你怎麼會有這些?」
「外婆教過我,賬目要自己看。」
容振廷壓低聲音:「我是你爸。」
「爸,你別拿養我這件事來壓我。你該給的不是賬單。」
他拍桌站起來:「你別忘了,容家養了你二十多年!」
會客室的門在這時推開。賀聞洲進來,外套搭在臂彎,身後跟著律師。
他站到我身邊,連看都沒看容振廷一眼:「容董,您帶走的那筆款項已經被審計確認。澄光明天會公開獨立運營,您若繼續幹涉,我們會依法追責。」
容振廷盯著我:「你為了個男人,要跟親爹算賬?」
我把檔案推回他面前:「你弄錯了。這是我的實驗室,我要把它拿回來。聞洲肯站我這邊,我很慶幸。」
父親走時摔得門震響。
賀聞洲掃了一眼桌上的檔案,伸手掰開我的手指:「掌心都掐紅了,疼不疼?」
我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把我的手拉過去,掰開指尖,用溼巾一點點擦掉紅印。動作輕得像怕弄壞什麼。
「下次不用等我。」我說。
「我知道你能贏。」他替我貼上創可貼,「但我想讓你贏得輕鬆一點。」
我望著他低垂的眼睫,忽然想親他。
念頭剛冒出來,他抬眼,像是也猜到了。
「棲月。」
我沒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拽住他的領帶吻了上去。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手掌落在我後腰,卻剋制著沒往下。唇瓣分開時,他額頭抵著我的,聲音有點啞:「這個算不算表現好?」
我故意逗他:「勉強及格。」
他笑得很無奈,下一秒又低頭親過來。
5.
釋出會當天,賀成勳果然動了手腳。
原本答應到場的兩家供應商臨時撤席,網上還流出訊息,說澄光的核心技術有安全隱患。
記者堵在後臺,話筒幾乎要戳到我臉上。
賀思柔站在人群外,裝出擔心的樣子:「嫂子,要不今天先取消吧?鬧得太難看,聞洲也不好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