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吻_第3章 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
」
我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話筒,直接走到臺前。
大螢幕上原本該播放宣傳片。我讓人換成第三方檢測報告和專利授權鏈條,幾頁檔案清楚列出資料來源、檢測機構、審計簽字。
「關於安全隱患的傳言,報告在螢幕上,大家可以拍。」我看向鏡頭,「至於臨時缺席的供應商,澄光已經終止合作。願意在合同簽完後臨時抬價的公司,不配碰我們的產品。」
臺下議論聲不斷。
我接著說:「新公司的第一批訂單不會受影響。替代供應商昨天已經完成簽約,感謝賀氏供應鏈團隊連夜協調。」
賀聞洲站在側幕後的陰影裡,朝我抬了抬下巴,像是在說:去做。
掌聲響起來時,我看見賀成勳站在最後一排,臉色沉得難看。
當天下午,賀氏董事會緊急開會。賀成勳試圖用釋出會風波否決新公司,可他私下指使供應商撤席的聊天記錄被律師擺上桌。
事情很快結束。董事會取消了他負責的採購許可權,賀思柔也被調離專案組。
商場上的人最懂得止損。昨天還傳得沸沸揚揚的謠言,傍晚就被新的合作新聞蓋過去。
我從會議室出來時,賀聞洲正靠在走廊盡頭等我。他領帶鬆了,手裡拎著一隻紙袋。
「什麼?」我問。
「慶功禮物。」
裡面是一雙平底鞋,鞋面綴著細碎的珍珠。
我看了看自己磨紅的腳後跟,又看他:「你什麼時候買的?」
「上週。」
「你怎麼知道我會穿高跟鞋磨腳?」
他有些不自在:「你以前在實驗室也總穿,走路的時候會偷偷踮腳。」
我心裡那根弦被他撥了一下。
回到家,雨剛好停。賀聞洲把我抱到玄關的長凳上,蹲下來替我脫鞋。他的手指託著我的腳踝,掌心溫熱,抬頭時目光坦蕩又專注。
「疼嗎?」
「還好。」
「騙人。」
他拿來藥膏,擠在指腹上,慢慢揉開。那點涼意順著皮膚漫上來,我下意識縮了縮腳,他抬手按住,聲音壓低:「別動。」
客廳只開了一盞壁燈。他靠得很近,袖口挽到手肘,神情認真得像在處理什麼大事。
我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賀聞洲。」
「嗯?」
「你這樣,很容易讓我誤會。」
他的手停住,抬眸看我。過了幾秒,他把藥膏放到一旁,伸手扣住我的腰,把我抱到腿上。
「誤會什麼?」
我沒回答,只低頭吻他。
這次他沒再讓著。吻從唇角一路落到耳後,呼吸燙得人發麻。他的手隔著裙料扶在我腰側,力道很穩,像是在等我最後一點默許。
我攥緊他肩上的襯衫,輕輕點頭。
臥室的窗簾沒有拉嚴,雨後的城市亮著朦朧的燈。賀聞洲把我放進柔軟的被子裡,俯身時先親了親我的額頭。
「不舒服就告訴我。」
我把他的領帶扯下來,矇住他的眼睛,笑著說:「賀總,少說兩句。」
他低笑出聲,吻落下來,帶著很輕的喘息。
後來窗外的水珠一滴滴滑過玻璃,床頭那盞燈亮到很晚。
我的手被他牢牢扣在掌心,戒指相碰,發出細小又曖昧的聲響。
6.
第二天早上,我醒來時賀聞洲已經不在身邊。
廚房傳來煎蛋的聲音。我披上睡袍出去,看見他穿著居家T恤,正對著手機裡的教程研究火候。平底鍋裡那顆蛋邊緣焦了點,吐司也烤得有些過頭。
他聽見腳步聲,回頭時耳朵先紅了。
「醒了?我做了早餐。」
我靠在餐桌旁,故意問:「賀總,昨晚不是挺會的嗎?怎麼煎個蛋這麼緊張?」
他放下鍋鏟,走過來把我睡袍領口攏好:「容棲月,你別一大早就招我。」
「招你會怎麼樣?」
他俯身在我耳邊說了句話,聲音很低。我臉一下熱起來,抬手推他,卻被他抓住手腕親了親。
早餐吃到一半,林曼青打來電話,讓我們晚上回老宅。
我以為是因為賀成勳的事,賀聞洲卻神色有些古怪:「我媽大概知道了。」
「知道什麼?」
他看了一眼我鎖骨上沒遮住的紅痕,默默把牛奶推到我面前。
晚上進門,林曼青果然笑得很有深意。她沒提任何尷尬的話,只讓阿姨給我盛了三次湯,又把一張銀行卡塞進我手裡。
「拿著,買點喜歡的。」
我推回去:「媽,我有錢。」
她一愣,隨即笑起來:「好,那就當媽送你的零花。」
那聲「媽」叫出口,連我自己都怔了怔。
林曼青眼睛突然紅了,轉身說廚房還有菜。賀聞洲坐在我旁邊,桌下悄悄握住我的手,手指一根根扣緊。
飯後,容振廷的電話打進來。
我當著賀家人的面,直接接起。
他在那頭壓著火:「你是不是把公司的銀行賬戶凍結了?」
「澄光的賬戶,本來就不該給容氏還債。」
「你要看著容家完蛋?」
「容氏的債,是你和你的合夥人做出來的。你可以賣資產,可以找銀行重組,別再把外婆留下的東西當救命繩。」
容振廷沉默很久,最後說:「你真狠。」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扣在桌上。
賀聞洲沒有說那些空泛的安慰。
他只是把剝好的橘子遞給我,橘絡挑得乾乾淨淨。
「明天陪我去個地方。」他說。
我問去哪。
「你外婆以前的實驗室。」
7.
實驗室在城北一棟舊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