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吻_第6章 水晶燈亮得晃眼

掌心吻發布時間:2026-08-07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水晶燈亮得晃眼,侍者端著香檳穿梭,人群裡全是熟面孔。賀聞洲一進場就被人圍住,我站在他身旁,聽他用最簡短的幾句話應付那些試探。

有人誇他新婚得意,有人問澄光會不會成為賀氏下一張王牌。他都答得滴水不漏,直到有人把話頭轉到我身上。

「容小姐現在可是雙喜臨門。」一位中年太太笑著說,「只是容氏那邊......哎,畢竟是親父女,鬧到這個地步,外人看著也難受。」

她說完,旁邊幾個人都豎起耳朵。

我接過侍者端來的溫水,沒喝,只是晃了晃杯子。

「您不用替我難受。」我笑著說,「容氏依法處理債務,澄光依法獨立運營,都是正常的商業安排。至於我和我爸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替我們下結論。」

那位太太笑容發僵。

賀聞洲從我手裡接走水杯,順手把我披肩往上拉了些。他看向那人,語氣禮貌得很:「我太太今天是來做慈善的。您要是關心容氏,不如多買兩件拍品。」

幾個人立刻散開。

我側過臉,壓低聲音:「你這麼說話,會不會太不給人面子?」

「她先沒給你面子。」

「賀總護短得很明顯。」

「讓他們看見最好。」

他把我的手塞進他臂彎裡,帶著我往安靜處走。走到露臺時,賀思柔迎面攔住我們。

她這段時間過得不太好。採購許可權被收回後,她手裡的專案黃了大半,原本圍著她轉的朋友也少了。她今晚穿得很用力,妝卻壓不住眼下的疲憊。

「嫂子。」她叫我,聲音還帶著點刺,「我聽說你懷孕了。還真是厲害,進賀家沒多久,位置就坐穩了。

我看著她:「你有話直說。」

她咬了咬唇:「我只是覺得你別高興太早。聞洲哥是賀家繼承人,外面多少人盯著他。你靠孩子綁住他,未必能綁一輩子。」

賀聞洲臉色冷下來,剛要開口,我攔住他。

「你管得也太寬了。」我看著她,「我嫁給聞洲的時候沒懷孕,澄光的錢也不是賀家白給的。孩子的事,更輪不上你指手畫腳。」

她被堵得臉色發白。

我又往前一步:「你要是真覺得位置不穩,就去把自己的事做好。拿孩子、婚姻、女人去猜別人家的賬,解決不了你自己的麻煩。」

賀思柔眼裡閃過一絲難堪,最後轉身走了。

露臺風大,賀聞洲把我帶回室內。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剛才其實不用攔我。」

「我知道你會替我說話。」我挽住他的手臂,「但她衝我來,我自己能收拾。」

「我不是怕你收拾不了。」

「那你怕什麼?」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我。宴會廳的樂隊正在奏一首很慢的鋼琴曲,周圍的人影和燈光都變得模糊。

「怕你受委屈的時候,先想的是自己扛。」

這句話落進耳朵裡,我忽然有點說不出話。

我低頭看著腳尖,半天沒接話。賀聞洲把我的披肩攏好,又替我把散下來的頭髮壓到耳後。他沒有催我表態,只是站在原地陪著。

我抬手整理他的領帶,故意把結弄歪了一點。

「那你以後記得跟緊點。」

他握住我的手,唇角壓不住:「好。」

拍賣開始後,林曼青上臺捐出一枚??針,所得款項用來資助鄉村女童教育。賀聞洲替我拍下一幅年輕畫家的油畫,畫面上是一片被風吹皺的湖。

「買這個幹什麼?」我問。

「掛在實驗室。」

「那裡是工作地方。」

「所以更需要好看的東西。」

他頓了頓,又說:「你以前那張照片裡,實驗室窗邊就擺著一束花。」

我看著他。他記得的細節多得驚人,連十幾年前我隨手買的雛菊都沒漏掉。

晚宴結束時,我有些累。賀聞洲連車都沒讓司機開,自己繞到後座陪我。他讓司機把擋板升起來,拿出保溫杯給我倒水,又從口袋裡摸出一包蘇打餅乾。

「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上回開會低血糖,醫生說要備著。」

我掰了一塊餅乾塞進他嘴裡:「你也吃。」

他含住時故意碰了碰我的指尖,眼神很壞。

「賀聞洲。」

「我沒做什麼。」

「你剛剛明明——」

他靠過來,在我唇上親了一下,堵住了後半句。這個吻很輕,像哄人,也像試探。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退回去,正經地擰好保溫杯蓋。

我氣得想踢他,腳剛抬起來就被他握住腳踝。

「別鬧,鞋跟還沒換。」

他替我脫下高跟鞋,放到一邊,又把我腳上蓋著的薄毯掖好。車窗外的霓虹一閃而過,我靠在他肩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過了會兒,他以為我睡著了,低聲說:「今天你很好看。」

我閉著眼,輕聲回他:「我聽見了。」

他的肩膀僵了一下,隨即笑了。

回到家,我沒讓他抱,自己踩著拖鞋往樓上走。走到一半,他從身後跟上來,手臂圈住我的腰,把下巴擱在我肩頭。

「今天辛苦了。」

「參加個晚宴而已。」

「聽見不愛聽的話了。」

我轉過身,抬頭看他:「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能打?」

「特別能。」

「那你還心疼什麼?」

他捏了捏我的手指,目光落在我們交疊的戒指上:「能打的人也可以被心疼。

樓梯間的燈光暖融融地落下來。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他,這次吻得比車裡久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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