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吻_第7章 他的手輕輕托住我後頸
他的手輕輕托住我後頸,怕我站不穩,又把我抱上臺階旁的矮櫃。
裙襬被他壓出褶皺,我抓著他的衣領,呼吸亂得不成樣子。他親到我耳側時停下來,鼻尖蹭過我的鬢角。
「要不要回房間?」
他明明耳根都紅了,還要先問我一句。我故意不急著回答,想看他能忍到什麼時候。
「要是我說不要呢?」
他閉了閉眼,手掌從我腰側撤開,嗓音發緊:「那我去洗冷水澡。」
我笑出聲,拉住他領帶把人拽回來。
「傻不傻。」
他低頭看我,眼裡的剋制一下碎開。下一秒,我被他穩穩抱起,長裙的披肩滑落在樓梯上。他步子很快,進臥室後仍記得先把門鎖好,再替我摘掉耳墜。
夜色沉下來,窗外月光落在床尾。賀聞洲吻過我的眉心、眼角,最後停在唇邊,像是怎麼親都不夠。他抱著我時很緊,手掌卻始終護在我小腹前。迷迷糊糊間,我聽見他貼著我耳邊叫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溫柔得讓人心軟。
第二天中午,我醒來時臥室門口多了一張便籤。字是賀聞洲寫的,筆鋒利落:醒了叫我,粥溫著。
我拿著便籤下樓,他正在客廳開影片會。螢幕裡一桌子高管,螢幕外他看見我,立刻抬手示意暫停。
「醒了?」
我把便籤貼到他臉上:「賀總,開會呢。」
他任由那張紙掛著,朝我伸手:「過來喝粥。」
會議另一端靜得可疑。我坐到他旁邊,他把保溫碗開啟,先試了溫度才遞給我。那張便籤還貼在他臉側,顯得滑稽又好笑。
我忍著笑吃完半碗,心裡卻很踏實。
10.
懷孕滿十二週那天,賀聞洲推掉了上午所有行程,陪我去醫院做檢查。
他前一晚就把檢查單放在玄關,早上六點半準時起床,連我的包裡都塞好了巧克力和紙巾。我睜開眼時,他正站在衣櫃前替我挑外套,神情比他開董事會還嚴肅。
「只是常規檢查。」我靠著枕頭提醒他。
「我知道。」
「那你別把眉頭皺成這樣。」
他走過來,替我把亂掉的頭髮別到耳後:「我控制不住。」
醫院裡人不少。賀聞洲戴著帽子和口罩,還是被一個年輕護士認出來。護士拿著登記本,興奮得眼睛發亮,又努力裝得鎮定。
「賀、賀先生,您太太的號在三樓。」
他點頭道謝,手一直虛虛護在我身後。電梯裡有人擠進來,他乾脆側身擋住我,背脊繃得很緊。
我小聲說:「聞洲,我沒那麼脆。」
「我知道。」
「那你還這樣?」
「我緊張。」
他說得理直氣壯,我一下沒了脾氣。
檢查結束,醫生說一切都好。螢幕上那個小小的輪廓動了一下,賀聞洲盯著看了很久,眼眶紅得明顯。等醫生走出去,他才俯身親了親我的手背。
「辛苦了。」
我笑他:「你怎麼又紅眼睛?」
「燈太亮。」
「賀聞洲,診室裡燈是暖光。」
他不肯承認,低頭替我穿鞋。旁邊的護士憋著笑,遞過來一張注意事項。他接得很認真,連醫生說的每一條都記進備忘錄,還問能不能把值班電話存下來。
回程路上,他忽然讓司機改道。
「去哪?」
「買東西。」
我以為只是買點孕期用品,沒想到他把我帶進一家母嬰店。店員見他進來,立刻介紹起新生兒用品。他從嬰兒床看到小襪子,什麼都想拿,又怕買早了,拿起來再放下。
最後他挑了一隻巴掌大的小熊玩偶,耳朵上縫著一輪月亮。
「就買這個?」我問。
他點頭:「先給寶寶一個。」
我把小熊接過來,捏了捏柔軟的耳朵,忽然有點鼻酸。
賀聞洲察覺到,馬上緊張起來:「哪裡不舒服?」
「沒有。」我把小熊塞回他懷裡,「就是覺得,你這麼喜歡孩子?」
他沉默了一會兒,牽著我走到店外的長椅邊坐下。
「我小時候,我爸常年不在家。」他說,「後來他身體不好,家裡每個人都怕提起這件事。我一直覺得,親近的人總有一天會離開,所以很多話早點做比較好。」
他說得很慢,像把藏了很多年的東西小心放出來。
我握住他的手:「那以後你別一個人怕。」
他回握住我,掌心很用力。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落下來,他看著我,忽然說:「其實我還有件事沒告訴你。」
「什麼?」
「當年我去你外婆實驗室,不是去找我爸。」
我揚眉。
「我爸那時候投資了一個校際科技比賽。你的專案拿了一等獎,我在臺下看完你的答辯,才跑去實驗室找你的。」他耳根慢慢紅起來,「結果你只顧著救那隻貓,根本沒看見我。」
我想了想,確實沒印象。
「所以那張照片不是偶遇。」
「不是。」
「賀聞洲,你十七歲就這麼會?」
他被我說得更不自在,偏過臉:「我沒做別的。」
「是,賀總很守規矩。」我拖長了聲音,「守規矩地喜歡了這麼多年。」
他抿著唇不說話,手指卻悄悄撓了撓我的掌心。
我湊過去,在他口罩邊緣親了一下。
「獎勵你的。」
他立刻摘下口罩,低聲問:「能不能再獎勵一次?」
我還沒來得及躲,他已經親下來。吻很短,帶著曬過太陽的溫度。路過的孩子抱著氣球跑過去,回頭衝我們做鬼臉。
我笑著推開賀聞洲,他卻把那隻小熊放進我手裡,另一隻手牢牢牽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