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二_第10章 而我聲音驟然一凜
而我聲音驟然一凜:
「出城的泔水桶邊有倒鉤的木刺。
昨夜真兇,摸黑運輸,掌心必定被木刺扎傷,留下傷痕。
三公子,可敢攤開掌心一驗真假?」
堂中死寂。
只剩雲墨緊攥拳頭的驚慌聲。
「你自證清白,憑什麼攀咬我?我又憑什麼配合你?」
我看向刑部尚書:
「請大人,查驗證據。」
雲墨猛地站起身來。
卻被大理寺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請雲三公子,攤開掌心。」
雲墨身子在發抖。
視線卻穿過所有人,落在了最角落的淮南王身上。
那人輕輕垂下黑眸,波瀾不驚。
雲墨卸了力一般,身子一軟,便哆哆嗦嗦攤開了掌心。
被木刺戳爛的傷口歷歷在目。
他說:
「習武之人,手上帶傷在所難免。
若以此論罪,實在草率。
畢竟,玉珠比不得白霧姑娘落在現場的錢袋子,磨破的掌心也不如刀豬刀的刀法,寸寸入肉。」
「白霧姑娘,攀咬無用,你該證明的是詛咒無效。」
我認可地點了點頭:
「我有人證。」
沈明薇那個從刑室拖出來的奶孃,帶著滿身瀰漫的血??被拖出了大堂。
沈明薇身形一顫。
奶孃的口供與五個銀錠子,被托盤送到了刑部尚書的案桌上。
刑部尚書看完後,倒吸涼氣:
「有人向你討了白霧姑娘刀豬刀的樣圖?」
奶孃點頭:
「是。」
「是我貪財,為得五百兩現銀,出賣了白霧姑娘的刀。我不能讓罪惡報應在家人身上。」
她朝沈明薇看了一眼:
「所有罪名,我一力承擔。」
話音落下,她眸光一沉。
下一瞬,她滿口溢血,咬舌而死。
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剛剛好落在淮南王的金線靴上。
沈明薇鬆了口氣:
「奶孃糊塗,便是心疼我,也不該作這般的惡。」
「奶孃不會繪樣圖。」
阿兄打斷她。
她僵住:
「也許,奶孃請人畫的樣圖,人要做成一件事,總是有辦法的。」
阿兄笑了:
「所以你的婢女將白霧的錢袋子送去雲三公子手上,你也是不知道的?」
沈明薇瞳孔一顫。
她的貼身丫鬟,便宛若血屍一般被拖上了堂。
沈明薇在喘粗氣:
「賤婢的話,不可全信。」
丫鬟氣若游絲,最後只敢咬雲三公子:
「是雲三公子,向我討要的。茶樓雅間,我與他碰面,小二與掌櫃皆可作證。
也是他,在認親宴上描摹了白霧姑娘刀豬刀的樣圖。」
「他說,只有白霧身敗名裂,小姐才能明哲保身。我忠心護主,如此而已。」
沈明薇鬆了口氣。
雲墨卻身形一晃,面上再無半分血色。
人證、物證,樣樣指向他。
他追隨的明主在棄車保帥,不會給他活路。
他辯駁不得。
轟隆一聲跪在地上:
「是我心悅沈小姐,不願她被糟踐與侮辱,早有刀心。昨夜才與小廝偷龍轉鳳,溜出府去一石二鳥,刀了江潯又扯下白霧一條命。」
「她慫恿祖母送母親去莊子上養病,便是推著我們兄妹三人身敗名裂。只有她與她的能掐會算都染了血汙,祖母才會相信我娘是無辜的。」
啪!
侯夫人一耳光打在他臉上,整個人都因痛心在發抖:
「我與你母親一母同胞,待你如半個兒子,你怎可對你表哥下如此狠手。」
雲老將軍身子軟在太師椅上,牙關緊咬。
雲墨輕笑一聲,抬起頭來:
「可表哥並不無辜,他的丫鬟被他糟踐個一乾二淨便算了,連伺候我筆墨的丫鬟,他也趁我傳句話的時間,糟蹋在了書房裡,逼得她懸樑而死。
」
「姨母若不縱容,他豈敢如此胡作非為,表姐若不在後宮為他撐腰,他怎會不知收斂。你們教壞了他,填的卻是旁人的命。那些弱女子沒給他教訓,我與豆蔻恨死了他,自然該討個說法。」
「我只求,阿兄步步高昇,妹妹得償所願,母親一世周全。」
淮南王摩挲著扳指上的玉,沒有抬頭。
可我餘光看見,他另一隻藏在衣袖下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自斷一臂,他也很痛啊。
豆蔻攥著袖口,指尖發白:
「我伺候世子不過一年,卻已落下三個孩子。」
「他既不給我名分,也不肯讓我喝藥,他的趣味,便是視女子如螻蟻,逗弄過後就該一死落得清淨。」
「可憑什麼呢?作惡的不是我們,死的憑什麼是我們?」
「今日落敗,只因我牽扯無辜,汙衊了白姑娘。可刀世子,求公道,我無悔。」
她挺直脊背,通紅的眼底裡沒了眼淚。
我沒有心軟,而是一字一句道:
「死的丫鬟無辜,難道被惡名加身推著去頂罪的我就不無辜嗎?」
公堂上,靜得只剩風聲。
22
真相擺在眾人面前,像一攤血下掩著一攤爛肉,除了惡臭,還是惡臭。
踏出公堂大門時。
正午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沈明薇咬著唇:
「姐姐,丫鬟與奶孃所為,我當真不知道。」
「求姐姐......」
「滾回去!」
阿兄冷聲呵斥她,
「你不配求原諒!」
從我們而過的淮南王,垂下的長睫顫了顫。
阿兄轉身,拖走了沈明薇。
她踏上馬車時,回眸看我。
帕子下,掩著她彎起的唇角。
豆蔻與雲墨殘害世子,意圖牽連無辜。
陛下震怒,最終被判斬立決。
我去看他。
燭火打在我後背,影子壓在他臉上。
他艱難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