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二_第9章 求大人
」
「求大人,為世子主持公道。」
她頭埋得很低,話卻說得很穩。
沈明薇隔著人海,衝我陰冷地勾了勾唇角。
侯夫人攥緊了帕子:
「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看向豆蔻:
「你在說謊。」
所有人的視線猛地落在我臉上。
豆蔻倉促抬起了頭,洩露了眼底的慌。
太子眸色微冷。
刑部尚書拍了驚堂木:
「公堂之上不可信口雌黃,不可誘供,拿不出證據便是藐視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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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攤開衣袖裡的近道圖紙,一字一句道:
「青石街往返,抄近道可省一刻鐘。」
豆蔻猛地抬起頭來:
「我......我不知道什麼近道。」
話音落下。
大理寺捕役捧來了方才搜來的新證——豆蔻昨日穿的衣裙。
裙襬上沾染的紅漆,與她繡花鞋底若隱若現的暗紅,出自一個地方。
她慌了:
「這是何意?」
我答:
「抄近道時,小酒館的油漆潑在地上,所過之人,必定沾了一腳。這油漆色澤奇特,京中找不到同樣的。」
豆蔻開脫的話被堵死,她聲音弱了弱:
「只是推測,不代表我做了什麼。」
如此,我便擺上了第二份罪證——被扔到護城河裡的泔水桶。
「昨夜你早回府一刻鐘,毒暈了世子,用泔水桶送出後門。後從正門折返,摺扇上灑血,大叫少爺失蹤,製造了時間差。」
「在你慌張回府報信時,世子已被泔水桶送出了城。」
「侯府差點把京城都翻了個遍,卻不知道,世子早被丟去了護城河邊,被歹人刀害,剝下了麵皮。」
「豆蔻,你在為真兇遮掩與爭取時間。」
豆蔻身子在發抖:
「你胡說,我無親無故,何人會幫我作奸犯科?」
「世子向來待我寬厚,我又怎會害他性命?」
如此,我便搬出了第三方證據——江潯身邊消失的丫鬟的名單。
杏雨、桃露、秋荷、冬霜。
我壓下身子:
「她們怎麼死的,你很清楚。」
「放肆!」
侯夫人拍了桌子。
我問:
「夫人為何發怒?因你也知道不對吧,可你當初為何不追究到底?」
她的視線死死釘在我臉上:
「今日審判的是你對我兒的詛咒,無關人員,不必牽涉其中。」
我笑了:
「無關人員?在夫人眼裡,你兒子的命是命,他的死饒是轟動京城也要求公道,可丫鬟的命就如螻蟻,四具屍??不配得個入土為安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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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低低吸氣。
江世子的荒唐與怪癖,滿京勳貴早有耳聞。
沒鬧到明面上,事不關己,無人為丫鬟過問。
今日卻被我公然撕開,攤在了太子面前。
御史大人衝我喊話:
「今日追查江潯世子慘死案,其他案件可另立案再查。」
我看向他:
「可,大人,世子若因她們而死呢?」
御史大人冷眼俯視我。
「拿證據。」
我拿出了剛送入手中的口供——豆蔻與杏雨的關係,和她在藥鋪抓的催眠藥。
我看向豆蔻慘白的臉,又問。
「城外杏雨的衣冠冢,是你立的,老嬤嬤親眼所見。」
「世子昏死的茶水裡,加了你熬了半日的催眠藥,證據落在了鍋底裡。」
「出城的泔水桶是你早備好的,管事的口供都在桌上。」
「你要刀世子,為杏雨報仇,是我的推測,你可以自證。」
堂中靜了下來。
侯夫人在發抖:
「豆蔻!是你害了世子?」
豆蔻的眼淚一瞬間湧出:
「我聽不懂白姑娘在說什麼。」
「我孤身一人,做不到既回府報信,又送人出城。」
我直起身來,看向侯夫人身後的將軍府三少爺雲墨身上:
「所以,他是幫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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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驀地站起身來,猛地轉頭看向雲墨:
「與你有關?」
老將軍雙拳收緊,下頜繃成了一把冷厲的刀:
「當真是你?」
雲墨面色變了變:
「絕非孫兒,祖父明鑑。空口攀咬,白小姐當三堂會審是過家家嗎?」
沈明薇輕輕開了口:
「姐姐,你打著能掐會算的小菩薩旗幟,害了世子不夠,還要害他表弟。不過是婚事不如意,這般不遺餘力攀咬與謀劃,你良心能安嗎?」
她話說得很輕。
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雲墨鬆了口氣:
「白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何故血口噴人。」
所以,我搬出了又一個證據——阿兄捏在掌心裡的玉珠。
他攤在人前,一字一句道:
「護城河邊的石縫裡撿到的,與雲三公子的舊冠一模一樣。」
他視線犀利地鑿在雲墨的眉心:
「試問三公子,作何解釋?」
雲墨猛地抬頭:
「玉冠如此之多,沈大人何故只懷疑我?況我昨夜睡在府中,下人都可證明我不曾出過府門。」
可大理寺呈上了剛從將軍府後院帶來的玉冠。
不多不少,正好少了一顆白玉嵌珠。
雲墨看到那顆白玉珠子,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像被人打了一悶拳,瞬間一臉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沈明薇怯怯看我:
「一顆珠子,掉在外面被兇手撿去栽贓也有可能。僅憑這個,不能誣人性命。」
雲墨舒了口氣:
「沈小姐說得對,不過一顆珠子,我能丟,旁人便能撿。構不成直接證據。倒是白霧姑娘的刀,可與傷口嚴絲合縫。」
我哦了一聲:
「三公子也見過屍身?江家尚且沒能見過一面,三公子何故對傷口都瞭解得這般清楚?」
「死者身上的痕跡,除了死者清楚,便只剩真兇。」
話音落下,滿堂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