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二_第5章 卻在太醫來的時候
」
「卻在太醫來的時候,悄悄拔出軟針,讓他們找不出您的病因。」
「梧桐該死,求老夫人責罰。」
老夫人撫摸她發頂的手僵住:
「可是怪我不該扣你的身契,又打了那個書生?」
梧桐哭到無力,卻沒有反駁。
老夫人便什麼都懂了。
她說:
「你養在我跟前,懂事周到,卻沒見過人心險惡。」
「他急於許諾,私相授受,不提娶親便逼人成婚,怎堪良配。」
「你也是我養大的,我不願自己百年之後,看你被人作踐與糟蹋。」
「你若執意要嫁,我點頭便是。他若待你不好,有將軍府給你撐腰。」
梧桐後背一抽一抽的,哭到喘不上氣。
將軍沙啞開口:
「他死了。」
「可事情沒完。」
「梧桐魘害主母,當如何?」
老夫人枯瘦的手頓住:
「我沒教好,屬大過。」
「我一沒解釋,二缺實證,便自作主張插手她的人生與選擇,亦有過錯。」
「此事,還有何人知曉?」
將軍唇瓣抖了抖:
「只有我們四人。白姑娘神機妙算,她窺探先機,沒有模糊真相。」
老夫人衝我道謝。
又衝我哀求:
「白姑娘可否替我保密?」
「梧桐對我盡心盡力,將軍府最難那年,舉家下獄,滿府奴僕逃的逃,散的散,她卻偏是不肯走,陪我下了獄。」
「地牢寒氣重,我內外憂心,一病不起,是她衣不解帶伺候我,連自己的冷饅頭也掰碎了混著水,盡數餵給了我。」
「那時候,她才十三歲,人生還沒開始,便要與將軍同生死、共患難。」
「後來,將軍遭歹人暗算,毒茶陰差陽錯被我吃下。我一病便是好多年。」
「她放不下我的病身子,一耽誤,便過了雙十。」
「我欠她許多,便當兩清了。
不想她因此事傷及名聲,再誤她的後半生。」
老將軍薄唇緊繃,沒再開口。
梧桐哭到沒了聲息,一次一次喊自己錯了。
我抬起了眼:
「辦案尋衙門,我只找真相。」
老夫人舒了口氣。
可還沒完。
我繼續道。
10
「趙姓書生入府,不是偶然,是處心積慮。他不小心多買的點心正是梧桐喜歡的桃酥。」
「他酒後走錯路,正好闖進了梧桐的院子裡。」
「他對月吟詩,恰好是梧桐喜歡的那首,也正好在梧桐的必經之路上。」
「他手受傷,不找府醫找梧桐。」
「他斷了筆墨不找同窗的二公子,卻在梧桐跟前上眼藥。」
「連他送溫暖,表明愛意,也正是梧桐被二夫人刁難訓斥之後。」
「更巧的是,那書生剛來堵門,二夫人便正好鬧得滿院皆知。」
我每說一句,幾人面色便白上一分。
最後一句話落下,三人面色慘白。
連梧桐都止住了哭聲,只剩後怕。
她攥緊了錦被,驚恐道:
「人是二公子帶進府中借住的。」
「也是二夫人說,趙公子一表人才,品性高潔,待人謙和,是不可多得的良人。」
她眼底的驚恐越來越濃,最後死死地落在老夫人臉上:
「那日跪在祠堂裡,是她說,老夫人打斷了趙公子的腿,寧願毀掉他的一輩子,也要困住我的後半生。」
「她說老夫人習慣了我的伺候,早已吩咐她,待老夫人百年之後,要我殉葬。」
「我雖罵她血口噴人,卻也生了疑心。」
「所以,我偷聽到老夫人說務必將趙公子趕出京城時,便生了恨。」
「她恰好路過,不經意一句老夫人身子不好,我便......生了歹心。」
她一把拽住了老夫人的手,語氣急切:
「可我還是搖擺不定,下不了狠心。我封您穴道,本可絕您呼吸,卻在下手時,想起的只有這十幾年的朝夕陪伴,與您對所有人的好。」
「我下不了狠心,甚至怕您當真睡了過去,隔一兩日便為您紮上醒神針。」
「梧桐錯了。可二夫人,才是躲在暗處的毒蛇。她什麼都不用做,便能借我的手,為她搬掉老夫人這塊大石頭。」
老夫人的眼底全是冷意:
「你若嫁去趙家,便受人擺佈,一樣成為她要除掉我的刀。」
「她教不好孩子,聽不進教誨,也容不下大房。我睜隻眼閉隻眼,讓了一年又一年,也該是要清理門戶的時候了。」
老將軍的脊背塌了下去。
我聽院子的烏龜說,二老爺是他從戰場抱回來養大的孩子。
二老爺的娘死在病床上,將軍便恨老夫人許多年。
為了二老爺,他與老夫人離心,與大老爺疏離。
可到頭來,最善的人被他當做了妒婦。
最得他的心的二房,卻刀刀刀人不見。
天色暗了下去。
老夫人醒了,大房二房齊齊擠進了慈安堂裡表孝心。
二夫人哭得悲切,一雙子女擠在老夫人左右,哄人高興的話說了一籮筐。
可老夫人眸底幽深,宛若寒潭。
今夜陳氏便要因突生惡疾被送去莊子上養病,了此餘生。
我隱在夜裡。
看他們站在燈下,半明半暗的身影。
忽然覺得疲累至極。
我沒等用飯,出了將軍府。
管事送我出門時,我轉身送了他一句話:
「你夫人雖木訥無趣,但老實本分。為你生兒育女,伺候雙親,很是不易。」
「收起那點子動搖的噁心思,否則,報應落你頭上時,你受不住的。
」
他雙目猛地睜大,畢恭畢敬衝我抱拳:
「我記下了。」
報應是我嚇唬他的。
他深夜給寡婦偷送過燒雞與肘子,這是大黑親口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