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二_第4章 老夫人轟人
」
「老夫人轟人,都是為梧桐姐姐好。」
「死丫頭嘴賤,慫恿書生堵了後門大鬧一場。」
「二夫人鬧去慈安堂,逼得老夫人深夜親自處理,被氣壞了,就開始臥床不起。」
內宅陰私,大多藏得緊。
他們不說,未必是遮掩。
我又問:
「梧桐知道?二夫人可受過責罰?」
大黑舔了舔狗爪:
「知道。她求情被罰跪,和二夫人一起跪在祠堂裡。」
「二人在祠堂裡大吵一架。」
我想起陳氏的囂張,與梧桐為老夫人捏腿時熟稔的手法,眉頭壓了壓。
送黑狗回去時,我誇他道:
「你很聰明,也很健談,幫了我很大的忙。」
「不像老夫人跟前的狸花貓,是個啞巴。」
大黑耳朵猛地一豎:
「那個婆娘是啞巴?」
「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是啞巴,我就是瞎子。」
「一院子鳥畜,誰敢進老夫人的院子,屎都被她罵出來。怎麼會是啞巴?除非被毒啞了。」
「啊?花婆娘被誰毒啞了?二夫人?她不喜歡動物,最有可能就是她。」
我呼吸一頓,將狗繩遞給門僕,便轉身回了老夫人院子。
大黑在身後大叫:
「女人,我記住你了。」
「有空常聯絡,我很喜歡你。」
慈安堂中,門被我一把推開後,我一字一句道:
「都出去!」
「我要看老夫人的命格。」
我裝的,因為我要狸花貓說出真相。
7
門被關上的瞬間,我壓下身子,與狸花貓對視:
「你在怕我?」
「我知道你會說話,我要聽真相。」
狸花貓身子弓起,瞬間炸了毛。
她對我敵意很大。
我再次開口:
「我是來救老夫人的,她年歲太大,再躺下去氣血不順,便會影響壽命。」
「二夫人在嚇唬你,她不想老夫人好。」
狸貓看了老夫人一眼。
緩緩塌下了身子,收起了一身的毛與敵意:
「他們說,你是吸食魂魄的妖精。」
「誰說的?」
「二夫人。」
狸貓抬眸。
「她說,你不是救老夫人的命,是要收貴人的魂,養自己的命格。說京中權貴都被騙了,讓梧桐姐姐提防些。」
「我怕你吸食老夫人,也怕你害我。我很乖,看家護院陪老夫人,從不亂抓好東西。你別吸我。」
我緩緩靠近一步,與她道:
「我不吸食魂魄,我只是擅長從動物嘴裡找真相。」
「你愛老夫人,那你會告訴我老夫人昏迷不醒的真相嗎?」
她低頭舔了舔自己的毛:
「我不能說,老夫人會不高興的。」
我懂了。
8
房門被再次開啟。
陳氏陰陽怪氣道:
「神神秘秘,母親有個好歹都怪你。」
我斜睨她一眼:
「善惡自有報,真相藏不掉。你別急,該死的人跑不掉。」
陳氏臉色微變。
可我已經坐回太師椅上:
「我坐在這裡等將軍。」
梧桐垂眸為我倒熱茶。
大夫人想留,梧桐勸她:
「老夫人怕吵。」
大夫人悻悻離開。
二夫人朝我瞥了一眼,也冷哼一聲,轉了身。
屋子裡靜了下來。
梧桐事無鉅細地為老夫人按腿、擦身。
我問:
「你跟了老夫人很多年?」
她點頭:
「五歲時,爹孃將我掛牌販賣,老夫人買回了我。」
「說來,我在老夫人跟前伺候了十七年。」
她陷入回憶,唇角彎彎。
「老夫人待我很好,她沒有女兒,將我視作半個女兒。」
我啜了口茶:
「她送你學醫,教你看藥,讓你用針,都是在為你謀劃餘生。」
她悶悶點頭。
「我知道。」
哐當!
茶碗被扣在桌上,我抬眸看她:
「所以,為了一個書生值得嗎?」
梧桐手一僵,猛地看向我......
9
老將軍恰在此時跨進了門:
「不會是梧桐。」
梧桐垂下了黑眸,攥著衣袖的手緊了緊。
我看在眼裡,問將軍:
「為何將軍如此篤定?」
將軍嗓子啞了啞。
兀自坐在我對面,灌了一大口茶,才鄭重道:
「夫人給梧桐在城東置辦了小院,盤下了藥鋪,也備下了豐厚的嫁妝。」
「下月初七,夫人生辰過後,梧桐就可搬離將軍府,獲得自由身。」
「她不會害夫人,更不會在這個時候害夫人。」
梧桐添茶的手一晃。
茶水漫出,水汽卻瀰漫進了她眼底,滾出了大顆大顆的淚花:
「將軍說什麼?」
「老夫人不肯我嫁人,她又怎會為我備嫁妝?」
「小院與藥鋪,我也從未聽老夫人提起過。」
將軍解釋:
「她不是不願你嫁人,是不願你嫁歹人。」
「那個趙姓書生昨日死在暗巷裡。他借錢去賭,債臺高築,還不起,被追債時,爬窗而出,摔在了暗巷裡。」
將軍將衣袖裡的房契與店契推至梧桐跟前。
「夫人病倒了,管事今日才將房契送到了我手裡。」
「夫人不說,是怕賊惦記。」
梧桐身形一晃,猛地撲向老夫人。
她哭聲淒厲,字字懺悔:
「梧桐糊塗,錯怪了老夫人,梧桐有罪,求老夫人責罰。」
她驟然拔下發簪。
老將軍剛要起身,便被我按住。
他滿目茫然。不明所以。
便見梧桐折斷簪頭翠玉,自中空簪身倒出幾根髮絲一般粗細的軟針。
老將軍呼吸驟然卡住,眼底猛地一顫。
梧桐捻起一枚細針,指尖輕彈。
銀針盡數沒入老夫人耳後穴位。
瞬息之間,老夫人長長吐出一口淤積濁氣。
便緩緩睜開了眼。
卻虛弱地拉上了梧桐的手:
「怎麼哭了?」
「是我這把老骨頭要死了嗎?」
「傻孩子,別哭,人早晚都會死的。」
梧桐撲在床上,肩膀塌了下去,哭得更兇了:
「老夫人,是我,是我用針封了你的穴,讓你久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