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二_第3章 否則
」
「否則,將軍找我做什麼?」
4
將軍信我。
可剛跨入府門,他便被加急的公務拖入了書房裡。
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給了公務,留給枕邊人的只有背影。
來接我的,是他的兩個兒媳——大夫人吳氏與二夫人陳氏。
大夫人性子軟,一路上都在談老夫人的病情:
「時睡時醒,太醫斷不出緣由。」
我眉頭微擰:
「年歲大了,時睡時醒很正常。」
大夫人慾言又止。
二夫人尖銳接話:
「你不是會算嗎?算不到母親時睡時醒,是睡一天一夜,醒一個時辰?」
她的丹鳳眼從我被藤條撕壞的衣裙上掃過:
「又是一個坑蒙拐騙的,父親病急亂投醫,什麼人都信。」
「一個鄉下刀豬的,能得什麼好運道。萬一將母親看出個好歹來,我看如何收場。」
我頓住腳步:
「你認識我?」
她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姑娘欺世盜名,我如雷貫耳。」
大夫人將我拉到一邊:
「她的阿姐是承恩侯府的大夫人。」
原來這陳氏是江潯的姨母。
在為江潯挨的那一刀找我晦氣。
我看向她:
「少吃點豆子。」
她眉頭一皺:
「與你何干?」
我轉身,一步一句道:
「夜裡放屁,很臭。」
「你畏寒,不肯開窗。婢女與鳥雀,都很遭罪。」
她身後兩個貼身伺候的丫鬟互相對視一眼,瞬間將頭埋得很低,兩張臉憋笑憋得通紅。
陳氏面子上掛不住,指著我破口大罵:
「汙言穢語造口業,我看你才是滿嘴放臭屁。」
頭頂上的畫眉鳥還在啾啾啾地叫:
「別吃豆子,房間好臭。」
「哇......本大人受不了,差點吐啦。」
陳氏聽不到。
那不是我的口業。
而是她的事實。
5
老夫人的臥房乾淨清雅,也富貴。
她躺在錦被裡,面容溫慈,恍若熟睡。
一路上,我都在聽小動物們對她的誇讚與擔心。
他們說老夫人寬厚,從不打罰下人。
他們說老夫人溫善,把小動物也當人看,專供吃喝。
他們說老夫人最有可能是二夫人害的,因為她偏心大夫人與大少爺,二夫人背後叫她老不死的。
臥房被照顧得很仔細。
鳥雀魚蟲都進不來。
唯一縮在床角的狸花貓,還是個啞巴。
我沒有更多線索。
陳氏見我眉頭緊皺,跑過來譏諷道:
「糊弄不過去了?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怪病,能信得過一個神棍?在將軍府行騙,我怕你不知道怎麼死的。」
我聽得厭煩,朝她開口道:
「你再鬧,我便將你叫老夫人老不死的事情,捅到將軍跟前去。」
陳氏噎住,繼而大罵:
「你......你血口噴人。」
我頭也沒抬:
「你從後門給你阿弟的護從塞銀錢,也是我血口噴人?」
「你慫恿自己的兒子去哄騙郡主的心,也是我胡說?」
「你命自己的女兒爬皇子的床,也是我胡編亂造?」
「你說二爺中看不中用,勉強一哆嗦,也是我亂說的?」
陳氏身子在發抖:
「你......你滿口胡言,你哪有閨秀的端莊持重,你簡直低俗惡劣......」
「你要我將那點難堪的底細都抖摟出來,就儘管鬧。」
她被我的話嚇到了。
敢怒不敢言,一甩衣袖坐回了太師椅上:
「以母親看病為主,我不跟你計較。」
屋子裡靜了下來。
老夫人仍在昏睡。
丫鬟梧桐伺候著老夫人擦洗。
她動作輕柔,照顧仔細。
連老夫人的烏髮都被打理得一絲不苟。
大夫人憂心不作假。
二夫人攥著帕子坐立難安。
我看在眼裡,起了身:
「我去後院看看。」
陳氏紅唇動了動,沒敢阻攔。
大夫人要跟來,被我制止:
「我看看風水,派個管事給我就夠了。」
老管事帶我滿院子轉。
西北角門處,門房養著一隻大黑狗。
他吐著舌頭叫苦:
「夜夜讓我圍著他孫兒辟邪,覺都不讓我睡,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邪門。」
「死老鼠,掏空了床底,還對我挑釁,我嗓子都喊啞了。」
「沒有邪門沒有邪門沒有邪門,是死老鼠是死老鼠是死老鼠。」
他喊累了,趴在地上吐著舌頭喘粗氣。
我問管事:
「狗能借我用用嗎?」
管事呼吸一滯。
「它咬人。」
黑狗好像為了驗證他的話,衝我哐地大叫了一聲:
「小樣兒,還不嚇死你。」
我向他靠近一步:
「帶我轉一圈,我讓你今夜睡大覺。」
他尾巴驀地翹得老高:
「騙人是小狗。哦不對,我已經是老狗了。」
「唉?你怎麼知道我缺覺?」
「嘿女人,你不簡單。」
6
我抬頭衝他主人解釋:
「你家沒有邪祟,黑狗對著你孫兒叫,不是他撞邪,是老鼠在你孫兒床底打了洞,生了好大一窩。」
「別折騰狗了,他想睡覺。」
門僕驚呆了:
「不愧是將軍請回來的女菩薩,這也能算到。」
「大黑,去,跟著女菩薩好好表現。晚上給你加骨頭。」
大黑狗耳朵豎得老高:
「我宣佈,你是繼老夫人和梧桐姐姐之後,我最喜歡的女人。」
他是大話癆。
一路上滔滔不絕。
路過的螞蟻都要被他問候幾句。
可沒有一句是對我有用的。
直到碰見二夫人陳氏院裡的丫鬟,他不僅夾緊了尾巴,還翻了個大白眼:
「二夫人跟前,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問他:
「這話怎麼說?」
他傲嬌地抬起了下巴:
「梧桐姐姐有個相好的讀書人,分文不花,還想騙著梧桐姐姐帶著銀錢遠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