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懂獸語後,真千金刀瘋了二_第8章 柳如煙拿着自由身
柳如煙拿著自由身,一早便出了京城。」
我沒再追問,而是換了個話題:
「別苑進不去吧?」
「那便循著豆蔻與江潯走過的路,再走一遍。」
整整一日。
我們穿街走巷,重返案發現場,入了屍間,比對過刀尖與刀刃。
發現,
尋常人往返別苑與青石街,走正街需整整半個時辰。
可我聽得野狗在喊:
「清溪街中午有漏的泔水,我趕緊去佔個好位置。」
清溪街便是江潯別苑所在之處。
可野狗走的不是正街,而是驟然掉頭,拐過街角走去了暗巷。
我瞳孔猛縮,抬腳便追了上去。
我一路循著覓食野狗的聲音,奔走穿行,不出片刻便站在了清溪街上。
裴照瞳孔發顫:
「若抄近道折返,恰好能省下一刻鐘的空隙。」
阿兄鎖眉:
「丫鬟在說謊,可我們沒有證據。」
我指著他鞋底上沾的紅漆:
「那就是證據。」
裴照皺眉:
「後巷裡堆著沾漆的木料,深夜穿梭,定會沾染衣裙。」
「我不會看錯,豆蔻的裙襬,有紅漬。」
別苑後漏下了泔水,背街上的野狗和鳥雀瘋狂搶食。
野狗追問鳥雀:
「我們只吃這一頓飽飯,你們一早吃得飽飽的,為何還要與我們爭?」
麻雀嘆息:
「不是跟你爭,今日我也沒吃飽。江家的泔水昨夜運出了城,一點沒漏出,我也餓。」
我回頭,視線落在裴照的臉上:
「昨夜別苑出過泔水車。」
他一驚。
人不是憑空消失,是被泔水車送出了門。
裴照傳令下去,很快便有人去後巷一個個查。
裴照轉身:
「那把刀,有了線索。」
17
刀鋪裡,
掌櫃交代,三日前便有人遞上一張刀豬刀的圖樣,特意囑咐匠人打造一柄利刃。
刀口樣式、寬窄深淺,竟和我後腰別的刀豬刀完全相同。
可細問那人樣貌,掌櫃卻說,藏身氈帽裡,看不清面容。
只聽聲音,中氣十足,是為武夫。
阿兄與裴照繼續問話。
我轉過刀鋪,發現了荒院的房樑上盤踞的烏梢蛇。
我問:
「他們看不清,你看得清。」
「我不傷害你,只求真相。」
烏梢蛇昂起腦袋,吐出了信子:
「包裹嚴實看不清容貌,騎著馬走的,不知道去了何處。」
「但他,從縉雲衚衕而來。」
我呼吸微滯:
「你怎知曉?」
烏梢蛇身子縮了縮,語氣難過:
「縉雲衚衕裡有個蛇肉鋪子,他身上染著淡淡的臭味。」
我看向它被拔光的牙:
「你從哪裡逃出來的?」
她身子扭了扭,眼底湧出潮溼:
「我在縉雲衚衕被拔了牙,沒處可去,躲在這裡,不傷人。你別抓我,好不好。」
我應下了,而後轉身問沈景和:
「阿兄,縉雲巷子裡可是住著沈家家奴?」
阿兄眉頭皺了皺,繼而視線一寸寸聚焦在我臉上:
「沈明薇的奶孃。」
我確定了心裡的猜想。
裴照眼神微眯。
「要實證。」
我沒抬頭。
「去沈家認親那日,沈明薇的奶孃扣下了我的刀豬刀。她說,粗鄙之物,上不得認親宴的檯面。她替我暫時保管。」
阿兄抬起頭來,眼底有恐慌:
「奶孃不會描摹。」
我點頭:
「沈明薇也不擅作畫。」
四目相對時,屋裡驀地一靜。
那人許下重金,次日便要取貨。
他在我入京那日,便要用我的刀,置我於死地。
踏出刀鋪時,我留下一個銀錠子:
「荒院裡有靈蛇守護,它不傷人,卻怕人壞了她的修行。」
「這些銀錢給你,每日為她送些吃食,當作行善,為子孫積德。
」
掌櫃恭敬應下後,我們才出了門。
縉雲巷裡。
沈明薇的奶孃不在。
她兒媳膽小瑟縮,被裴照腰間的佩刀嚇軟了腿腳。
她抱著孩子縮排了屋裡。
我將手指向灶臺:
「底下藏有東西。」
因牆角的老鼠被掏爛了灶臺底下帶著餘溫的暖窩,正在嗷嗷大叫。
東西不難找,泥土疙瘩下放著五個銀錠子。
不多不少,整整五百兩。
是奶孃一輩子都攢不到的富貴。
出門時,裴照派人盯住了小院裡的嘴。
風聲傳不出去,先機在我。
我將推測的證據鏈擺在了案桌上:
「有人不想我回京。」
裴照眉頭緊皺:
「牽涉太多,恐一夜不夠。」
阿兄緩緩捻出一枚玉珠:
「夠的!」
我與裴照,皆是面色大變。
18
次日三堂會審。
刑部尚書主持審問,大理寺卿負責勘案,御史坐鎮監察,三人共同定案。
陛下夾在太后與江妃之間,左右為難。
便命太子坐鎮,百姓圍觀,做到了絕對的公平與公正。
江家背靠寵妃,來得聲勢浩大。
可將軍府、尚書府與我阿兄,站在現場為我撐住了相對的公正。
沈明薇也來了。
她視線越過身前的阿兄,落在我臉上:
「姐姐,認罪好過狡辯,尚且能求幾分寬恕,以免人頭落地太過難看。」
她得意裡裹著勢在必得的刀意。
好似今日,就合該我人頭落地。
我收回視線,沒有接話。
刑部尚書端坐主位,指尖輕叩案几,冷眸喊道:
「帶人證豆蔻上堂。」
豆蔻跪在大堂中央,口述與鋪在桌上的供詞一樣:
「戌時初,少爺想吃青石街滷牛肉佐酒,我奉命前去採買。
往返時便見摺扇帶血,少爺不見蹤跡。
遂回府向夫人稟報,搜院報官一整夜,直至今日少爺陳屍護城河被人發現。」
「昨日,只有白霧姑娘與世子結仇,放下狠話要世子割皮而死,活不到定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