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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埋我那夜,太子掀了我的棺材蓋

作者:三三更新:1個月前章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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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為討好長公主

為討好長公主,夫君把懷孕的我送進荒墳,親手蓋上最後一捧土。

他隔著棺木說,等我死了,溫家的商號便都是他的。

我在黑暗裡摸著腕上的銀鈴,笑了一聲。

別廢話了,趕緊埋吧,畢竟我孩子的爹,已經等不及了。

我晃動銀鈴,

「殿下,時辰到了。」

下一刻,棺蓋轟然碎裂。太子裴昭彎腰向我伸手,眸色冷得像雪:「阿嫵,想讓他們怎麼死?」

1.

夫君陸懷川把土拍在棺蓋上時,荒坡的風正灌進領口。

我躺在鋪了錦褥的窄棺裡,腹中孩子才三個月,倒也不覺得憋悶。棺側留著一條極細的換氣縫,底板下藏著機關,手邊還有一盞不熄的魚油燈。這副棺材是我讓陪嫁掌櫃早半月送到城外的,尺寸、木料、埋的位置,都由我親自定下。

陸懷川卻毫不知情。

他在外頭嘆了一聲,嘆得情真意切。

「阿嫵,別怪我。朝華殿下看中了我,我若忤逆她,前程便沒了。」

長公主謝朝華嬌滴滴地接話:「陸郎,你同死人解釋什麼?快些埋,京中還有人等著給我們道賀呢。」

鐵鍬又落下一剷土。

我聽得分明,唇角卻壓不住。

陸懷川最喜歡說自己讀書人清貴,今日為了攀皇室,埋妻時倒肯親自動手,真是難得。

三日前,他還跪在我面前,說鋪子週轉不靈,想將溫家最賺錢的漕運行當抵給戶部侍郎。我當時便知道不對。溫家做了三代的鹽布生意,賬上現銀充足,何來週轉不靈?我讓賬房翻出近半年的暗賬,才發現陸懷川借我的名頭挪了二十萬兩,又將幾間鋪子的管事換成了長公主府的人。

他以為我懷著身孕,仍舊是從前那個會替他補漏、會替他顧全臉面的妻子。

於是我順勢露了怯,說自己怕得很,求他帶我去城外莊子上靜養。他果然迫不及待,連夜請了謝朝華,演出一場「馬車失控、夫人身亡」的戲。

我只給太子裴昭送出一封短箋。

箋上寫:陸懷川準備刀我。借殿下的暗衛一用,事後以溫家三成北地糧道相謝。

裴昭回得更短:不必相謝。人和孩子,我親自來接。

陸懷川還在墳前說話。

「你放心,等我娶了殿下,會給你立塊好碑。」

我按下腕鈴,清脆一響。

外頭忽然靜了。

緊接著,馬蹄踏破夜色,甲冑碰撞聲由遠及近。有人厲喝「太子儀仗,閒人避讓」,陸懷川的聲音猛地變了調:「太子?太子怎麼會來這裡?」

棺蓋上方傳來一道沉冷的聲音。

「孤也想問問,陸公子三更半夜,這是埋什麼呢?」

我抬手扣開機關。

整塊棺蓋被人從外掀起,涼月落在臉上,裴昭俯身望著我。

他穿玄色常服,肩頭還沾著夜露,眼尾壓得很低,像是一路忍著怒氣。

我伸出手:「殿下,勞煩。」

他沒扶,直接把我連同斗篷抱出棺材,手臂收得極緊,又怕壓到孩子,動作僵得有些可笑。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我替他拂去衣袖上的泥,「這棺材透氣得很,而且比陸家那間漏風的書房暖和。」

裴昭的臉色終於緩了半分。

墳前,陸懷川跌坐在地,臉白得像紙。

謝朝華被侍衛攔住,髮髻歪斜,指著我尖聲道:「溫嫵!你這個賤人竟敢詐死!」

我從裴昭懷裡下來,站穩後看著她:「長公主親自帶人來埋我,我不死一回,怎麼對得起你這份盛情?」

她氣得揚手要打,裴昭抬了抬眼,侍衛便扣住她手腕。

謝朝華疼得倒抽氣,朝陸懷川喊:「你是死人嗎?」

陸懷川如夢初醒,撲過來便要抓我的裙角。

我後退一步,靴尖踩住他的手背。

「陸懷川,溫家養了你五年,供你讀書、替你奔走,連你母親的藥錢也是我出的。你拿著我家的銀子養外頭的公主,如今還想把我和孩子埋了。你那塊碑,留給自己吧。」

他疼得額頭冒汗,忙辯解:「阿嫵,我是被她逼的!我心裡只有你。」

「你心裡裝的是什麼爛東西,我還不知道嗎?」我移開腳,「帶走。人證、車伕、假死文書,一樣都別漏。」

裴昭看我一眼,低聲問:「只帶走?」

我挽住他的手臂,笑得很輕:「先讓他們活著。回去再從長計議。」

2.

我沒有回溫府。

溫嫵已在城外死於意外,屍首由夫家草草下葬。頂著原來的身份回去,陸懷川和謝朝華就能咬定我失德詐死,再把溫家拖進皇室醜聞。我得先從這攤爛泥裡拔出來。

裴昭把我安置在東宮別苑,給了我一張新的戶籍文書。

「溫棠,江南綢商之女,父母雙亡,隨舅父來京。」

他將文書放在案上,「這個身份乾淨,來路也經得起查。」

我挑眉:「殿下籌備得這樣快?」

「很早就備下了。」他避開我的眼睛。

我便明白了。

去年上元夜,陸懷川為了討好謝朝華,把我一個人丟在燈市。

我差點被驚馬撞上,是裴昭勒住馬,將我拉到身前。

那晚他送我回府,路上只說過一句:「陸懷川配不上你。」

彼時我還替夫君辯白,說他只是忙於應酬。

如今想來,裴昭大概早看清了陸懷川的皮囊。

「殿下既早有安排,為何不直接提醒我?」

他指節在桌沿敲了一下,聲音低下來:「你嫁給他,是你自己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