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埋我那夜,太子掀了我的棺材蓋_第6章 到最後他替我攏好被子
到最後他替我攏好被子,又端來溫水,笨手笨腳地替我擦汗。
我困得睜不開眼,仍忍不住笑他:「太子殿下,這種事也要親自伺候?」
他把我抱進懷裡,聲音悶在我發頂:「只伺候太子妃。」
第二日,我穿上禮服,與他並肩走過長長的宮道。百官俯首,鐘鼓齊鳴。我沒有回頭看溫府的方向。那裡有我曾經以為的家,也有我親手燒掉的舊夢。
如今我身側的人握著我的手,掌心滾燙。
12.
大婚當夜,陸懷川越獄了。
訊息傳進喜房時,我正坐在榻邊吃一碗酒釀圓子。裴昭臉色瞬間沉下,拔劍便要出去。
我叫住他:「別急。」
「他若敢靠近你一步,孤剁了他。」
「他想來的地方,未必是東宮。」我把勺子放下,「他剛從牢裡逃出來,最恨的是我活著,最想確認的,也是我究竟是不是溫嫵。他一定會去城外那座空墳。」
裴昭盯著我:「你又提前布了局?」
「墳裡放了賬冊和一封信。」我抬起手,替他拂平喜服上的褶皺,「暗衛早埋伏在坡下。」
他神色複雜,半晌憋出一句:「你能不能偶爾多依賴孤一點?」
我笑著捏他下巴:「好啊。那殿下陪我去看戲。」
城外荒坡,夜霧很重。
陸懷川果然跪在那座墳前。他不知從哪偷來鐵鍬,挖得雙手鮮??淋漓,口中不停念著「不可能」。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蒙面的瘦小身影。
那人摘下斗篷,竟是謝朝華。
她買通了給冷宮送藥的小內侍,又趁換崗躲進運菜車,才摸到城外。臉色慘白,腹部已微微隆起。她望著陸懷川,眼神里全是扭曲的執念:「挖開。溫嫵若沒死,便刀她第二次。
」
陸懷川紅著眼吼她:「都是你!若不是你逼我,我怎會走到今日!」
「你拿溫家的錢給我獻殷勤時,可沒說是我逼你。」謝朝華冷笑,「陸懷川,你這種人活該一輩子當狗。」
陸懷川舉起鐵鍬,猛地朝墳裡砸下去。
木板碎裂,裡面沒有屍骨,只有一盞長明燈、一沓賬冊,和一封用硃砂寫的信。
他顫著手拆開。
信上只有一行:陸懷川,這一鍬,算你替自己掘墓。
四周火把同時亮起。
我披著大氅從樹後走出來,裴昭在我身側,羽林衛封死了所有退路。
陸懷川看見我,像見了鬼,後退時一腳踩空,摔進自己挖開的土坑。
謝朝華轉身就跑,沒跑兩步便被按住。她掙扎著尖叫:「我是公主!誰敢碰我!」
裴昭淡淡道:「廢公主擅逃冷宮,罪加一等。」
她死死看著我,忽然朝我撞來。暗衛一擋,她摔在泥地裡,護著肚子蜷成一團。
我走到她面前:「你腹中孩子無辜,我不會動他。可你害人、貪財、私逃,該受的罰一分都不會少。」
謝朝華抬頭,泥水糊滿臉,像終於聽懂自己再無退路,哭得比雨聲還難聽。
陸懷川在坑裡爬著,朝我喊:「阿嫵,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站在坑邊,低頭看他:「你不是想把我埋在這裡嗎?今天這地方就留給你。放心,活埋這種事太髒,我不會學你。」
我轉身吩咐侍衛:「押回去。按律處置,別讓他死得太便宜。」
13.
陸懷川最終被判斬刀,侵吞的銀兩盡數追回,陸家宅院莊子悉數抵給受害的商戶。行刑那日,我沒有去。
謝朝華被押回冷宮,皇帝下旨剝奪她一切供奉,只留太醫照看胎兒。
冷宮的門鎖換成兩重,守衛也改由羽林衛輪值。孩子出生後由宗正寺安排撫養,與她再無相見之日。她曾把旁人的命當玩意,餘生卻只能隔著高牆聽風。
裴昭陪我去溫家祠堂祭拜爹孃。
我爹孃去得早,溫家由族中長輩暫代。我從前為了陸懷川同他們起過爭執,如今帶著賬冊和新契回來,族叔站在門前,眼圈紅得厲害。
「阿嫵,苦了你。」
我搖頭:「不苦。鋪子都還在,人也還在。往後溫家不再讓外人插手。」
我在爹孃牌位前上了三炷香,告訴他們溫家的糧道已重開,舊掌櫃一個沒少,賬房還添了兩個女學徒。裴昭站在一旁,沒有插嘴,只在香火將盡時鄭重行了一禮。
出祠堂時,他忽然問:「溫家鋪子要不要掛上東宮的牌子?這樣沒人敢動。」
「不要。」我看他,「溫家靠本事立足,不靠誰的牌子。」
他立刻點頭:「好。那孤只做你背後的牌子。」
我被他說得心裡發熱,偏要逗他:「殿下這話若傳到朝中,又有人要彈劾你。」
「彈劾便彈劾。」他理直氣壯,「孤娶妻,又不是請了個祖宗回家供著。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孤替你收尾。」
我想說我不需要他收尾,可看他那副認真樣子,到底沒掃興,只把手塞進他掌心。
14.
入夏時,我的肚子已明顯起來。
裴昭比我還緊張,早朝前要問三遍太醫,夜裡聽見我翻身也要醒。他甚至把東宮所有帶稜角的桌案都命人包了軟邊,惹得內侍們憋笑不敢出聲。
我實在看不下去,拿著一疊商號文書去書房找他。
「殿下,北地糧商想壓價。
你若再把我的椅子墊高兩層,我就親自去碼頭談。」
裴昭從奏摺裡抬頭,先把文書接過來,再把我按到軟榻上:「不許去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