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埋我那夜,太子掀了我的棺材蓋_第2章 孤若空口說他有問題
孤若空口說他有問題,你未必信。況且陸懷川盯著溫家的錢,孤不想逼你在沒有證據時倉促離開,反讓他有機會汙你名節。」
這話說得剋制,我心裡卻微微一動。
裴昭對外名聲極差。
人人都說太子陰沉狠厲,去年還因查賑災銀,親手把兩個宗親送進詔獄。
他此刻坐在我面前,連靠近半步都謹慎,生怕我覺得被逼迫。
我將新戶籍收進袖中:「那溫棠以後,勞殿下照應。」
他抬眸,眼底像被點亮了一點。
「照應一輩子,行不行?」
我還沒答,門外便有人通傳皇后娘娘駕到。
皇后沈氏進門時,先看我的肚子,再看裴昭搭在椅背上的手,開口就是:「兒子,你把人拐回來,問過人家願不願意沒有?」
裴昭耳根驟紅:「母后。」
我起身行禮。
沈皇后扶住我,掌心溫暖有力:「不用跪。你從前在溫家做姑娘時,我見過你兩回。溫家女兒有骨氣,從頭再來不丟人。」
她看向裴昭:「你父皇那邊我來擋。謝朝華這些年仗著太后疼愛,手伸得太長,也該收拾收拾她了。」
我聽懂了皇后的意思。
謝朝華勾連戶部侍郎,借公主府轉賣鹽引,陸懷川只是她擺在檯面上的一隻手。
溫家的賬冊正好能扯出整條線。
我從袖中取出一本薄賬,遞給她:「娘娘,這是陸懷川挪走的銀子流向。民婦願以溫家商號為餌,替殿下釣出背後的人。」
沈皇后沒有立刻接,先問:「你想要什麼?」
「我要陸懷川還回溫家每一文錢,要謝朝華為她做過的事付代價。還有,我腹中的孩子,不能被任何人拿來做文章。
」
「好。」沈皇后握住我的手。
3.
三日後,宮中辦春日賞花宴。
請帖送到別苑時,我正坐在窗前核溫家舊賬。裴昭從外頭回來,見我穿著一身素青,眉頭皺得很緊。
「這身不行。」
「為何?」
「太素。」他轉頭吩咐內侍,「把母后送來的那套赤金海棠拿來。」
我笑他:「只是赴宴,又不是登後位。」
「今日就是讓全京城看清,你是孤要護的人。」
他說得理直氣壯,耳朵卻悄悄紅了。
我換上赤金海棠裙,腰身仍看不出孕態,鏡中人眉目明豔,與從前那個總替陸懷川收拾殘局的溫嫵像隔了一世。裴昭站在我身後,替我簪上一支白玉簪。
「這支太素了。」我故意逗他。
「是孤母妃留下的。」他停了停,「她說過,日後要交給我認定的人。」
我看著鏡中他壓不住的緊張,伸手覆在他手背上:「那我收下。」
他像被這一句話定住,半晌才低聲道:「溫棠,今日若有人讓你不高興,不必忍。出了事,孤擔著。」
我轉身替他理正衣襟:「殿下,今日該擔心的人,不會是我。」
4.
御花園的牡丹開得正盛,席間貴女衣香鬢影。我的位置在太子下首,離皇后很近,足夠讓每一道探究的目光都落得清楚。
謝朝華來得遲。她穿一身石榴紅,臉色卻浮著青白,顯然這幾日沒睡好。陸懷川跟在她身後,竟還披著她府中侍衛的衣裳,像個得意的跟班。
他看見我時,腳步當場釘住。
茶盞從他手裡滑下去,碎在石板上。
「溫嫵?」
四下瞬間安靜。
我端起茶,慢條斯理地吹開浮沫:「這位公子眼神不好。民女溫棠。」
陸懷川的嘴唇發抖:「不可能,你明明......」
「明明什麼?」我看著他,「明明被你埋在城外?」
謝朝華臉色一變,立刻搶道:「陸郎認錯人了。她一個商戶女,怎麼配與溫氏相提並論?」
我放下茶盞,笑意淡了:「長公主方才說我是商戶女,轉眼又說不配提溫氏。溫家是京中商戶,殿下這話,究竟是在罵誰?」
席間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謝朝華氣得臉漲紅,指著我道:「你這張臉就是溫嫵!本宮親眼見她斷氣,還親眼看著她下葬!」
「那長公主好大的膽子。」我側頭看她,「一個已嫁婦人意外身亡,您不請大夫、不報京兆府,反倒親自去墳地觀禮。莫非那場意外,和您有關?」
她噎住,手指僵在半空。
陸懷川急忙跪下:「皇后娘娘,臣能作證,溫嫵的屍身已經腐壞,眼前之人必是有人假扮,意圖欺瞞太子!」
我差點笑出來。
他為了撇清自己,竟把「屍身腐壞」這種話都說出口。距他所謂的下葬不過三日,哪來的腐壞?
沈皇后捻著佛珠,語氣平靜:「陸懷川,你倒很清楚。」
他冷汗一下湧出來。
沈皇后身旁的掌事姑姑捧出一隻漆盒,裡面擺著車伕的供詞、城外義莊的驗文,還有陸懷川親筆寫給謝朝華的信。信上字字句句,都是如何製造意外、如何將溫家商號歸到他名下。
謝朝華撲過去想搶,被宮人按住。
沈皇后翻開第二封信,慢聲念道:「『等溫嫵一死,臣願入公主府為駙馬。溫家嫁妝、漕運鋪面,皆作殿下添妝。』陸懷川,溫氏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溫家產業何時成了你能送人的禮?」
陸懷川伏在地上,額頭磕得砰砰響:「臣一時糊塗!」
「你糊塗得很有章法。」我接過話,「先哄我籤空白轉契,再用我的印鑑挪銀子,又把我帶到城外刀人滅口。陸懷川,你讀的聖賢書,是專教你吃絕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