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埋我那夜,太子掀了我的棺材蓋_第4章 我握住他的手腕
」我握住他的手腕,放回原處,「孩子還小,摸不出來什麼。」
他的掌心很熱,停了會兒才說:「孤沒想過,有一天能這樣。」
我明白他的意思。太子之位看著尊貴,裴昭卻從小在刀鋒上長大。先皇后早逝,宮中有人盼他死,有人盼他失勢。他習慣把所有喜歡的東西藏起來,連想要一句回應都怕給人添麻煩。
我將他的手按在腹上:「那就慢慢學。孩子會踢人、會鬧你,往後還有很多事。」
他抬起頭,眼眶竟有些紅,嘴上卻硬:「誰敢鬧孤,孤就......」
「就怎樣?」
「給他買最好的撥浪鼓。」
我笑得停不下來。
7.
陸懷川被杖責後關進大理寺,沒等審完,便有人替他遞來一封和離書。
那人是他母親陸老夫人,穿著半舊的深褐褙子,一進別苑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嫵,你們夫妻一場,懷川也是一時昏頭。他如今腿都快廢了,你高抬貴手,讓太子饒他一命吧。」
我叫人端茶,沒讓她坐。
「陸老夫人,您兒子要活埋我時,您在哪?」
她哭聲一頓:「我、我不知。」
「你當然不知。陸懷川怕你嘴碎,沒告訴你。」我翻開賬簿,「可他挪走溫家銀子給你置辦的莊子、給你弟弟還的賭債,你倒收得明白。」
她臉色漸漸發灰。
「那都是他孝敬我的。」
「孝敬?」我叫掌櫃將三張契紙推過去,「莊子、宅院、當鋪,都是用溫家銀子買的。現在溫家要追回,你拿什麼還?」
陸老夫人撲到桌前,想把契紙撕掉。侍女按住她的手,她失聲罵我:「你嫁進陸家五年,吃穿用度哪樣不是陸家的?如今攀上太子就翻臉,你還有沒有婦德!」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帶進陸家的十二箱嫁妝、兩間鋪子、每月三百兩的現銀,養大了你兒子的胃口,也養大了你的膽子。你若覺得溫家供你們吃穿是應當的,那便去牢裡陪陸懷川慢慢算。」
她終於怕了,跪下來抱住我的裙襬:「阿嫵,娘求你......」
「別叫我。」我抽開裙角,「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女兒。」
裴昭恰好進門,見她跪在地上,眉頭壓下來。陸老夫人像見到救星,急忙改口喊太子殿下。
裴昭聽完管事回稟,只說:「溫家追債,按律辦。誰敢阻攔,一併拿下。」
他走到我身旁,見我神色平常,仍不放心:「她說了什麼難聽話?」
「沒什麼新鮮的。」
「那也不行。」他拉著我坐下,自己端起那碗已經涼了的茶,一口喝完,「孤明日讓禮部把冊封儀程定下來。你進東宮之後,誰再敢到你面前擺長輩架子,孤讓她跪著說。」
我忍笑:「殿下,不能濫用權勢。」
「那就讓她們按規矩跪。」他面不改色,「太子妃受禮,天經地義。」
8.
謝朝華被送進冷宮那日,下了一場大雨。
她曾住過的長公主府被查封,僕從各自散去,往日圍著她獻殷勤的宗室子弟一個也沒露面。她懷著來歷不明的孩子,皇帝到底唸了父女之情,命太醫保胎,卻下旨終生不得踏出冷宮。
這已經是比死更長的日子。
我本不打算去見她,偏偏冷宮送來訊息,說她願意交代戶部侍郎藏匿的賬冊,只求見我一面。
裴昭不同意:「她恨你,未必安好心。」
「冷宮守衛是你的人,她手裡沒有刀。」我披上斗篷,「她想見我,無非想最後贏一回。那我就去看看,她還有什麼可贏。
」
冷宮潮溼陰暗,謝朝華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坐在窗下。她瘦得很快,眉宇間卻仍有那股不肯低頭的驕橫。
她見我進來,目光先落在我小腹上,冷笑:「溫嫵,你以為換個名字就能把那段日子抹掉?」
「我不需要抹掉。」我在她對面坐下,「我記得陸懷川如何哄你,也記得你如何盤算溫家。記著,才好一筆筆清算。」
「你有什麼得意?你肚裡的孩子也是見不得光的。」
我笑了:「他是東宮嫡子,皇后親自護著。你想拿這話刺我,先照照自己。」
謝朝華攥緊衣角,忽然咬牙道:「陸懷川愛的是我。他在溫家忍著你,只是為了錢。」
「那你真該替他高興。」我慢慢道,「你失勢那天,他親口說同你相識不過兩月,連你腹中孩子都不肯認。你拿一個靠溫家銀子裝出來的男人當寶,挺可憐的。」
她的臉扭曲起來,抓起茶盞朝我砸。茶盞剛離手,暗衛便一腳踢開,瓷片碎在她腳邊。
我站起身,俯視著她:「賬冊交出來。否則你那孩子的生父是誰,明日就會傳遍宗正寺。」
謝朝華的氣焰終於熄了。她從床板夾層裡取出一枚銅鑰匙,啞聲道:「庫房在公主府西廂地窖。」
我接過鑰匙,轉身時聽見她在身後喊:「溫嫵!你別以為裴昭會一直愛你!」
我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他會不會一直愛,是我們的事。你連自己的人生都握不住,少替別人操心。」
9.
陸懷川的案子審到第七日,牽出戶部侍郎魏嵩貪墨鹽稅、借公主府洗銀的證據。魏嵩在朝上咬死賬冊是偽造,甚至拿溫棠的身份作文章,說太子為一名商女構陷朝臣。
我聽完訊息,換了件利落的胡服,帶著溫家七個掌櫃進了大理寺。
裴昭本來要攔:「你有孕,不必親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