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失明權臣的女兒後,我把他逼成了京城第一慈父_第1章 我穿書時
我穿書時,我那個反派爹正坐在雨裡,準備把攝政王印扔進護城河,然後再將自己也投進去。
他雙目失明,眾叛親離,留給原主的結局只有一句:父親跳河自盡後,她被送去莊子,活不過冬天。
我抱住他的腿,哭得驚天動地:「爹!印章不能扔!賣了能買八百隻燒雞呢!」
聞照夜沉默半晌,摸著我的腦袋,冷冷道:「本王是瞎了,不是傻了。」
後來他想絕食,我把御醫開的藥膳做成火鍋;
他想辭官出家,我在他馬車上掛滿「恭送我爹去當方丈」的紅綢;
他想把我送給死對頭養,我當場抱住他的脖子大喊:「你敢送,我就天天去他家喊他爹!」
後來我爹,家也不出了,也不自盡了,
就是我這個屁股,怎麼每天都疼疼的?
1.
我穿過來那天,京城下著大雨。
雨砸在青石板上,噼裡啪啦,像老天爺蹲在雲上炒豆子。
我蹲在攝政王府的後門,抱著一隻缺口的粗瓷碗,餓得眼冒金星。
身上那件小襖溼得能擰出半盆水,胳膊腿細得跟蘆柴棒似的。
腦子裡的劇情倒是清楚得很。
這是一本我睡前看過的權謀文。
聞照夜中了毒,雙目失明,門生散盡,最後於一個雨夜投河而亡。
而原主,是聞照夜流落在外的女兒。
她被人送進王府,聞照夜嫌她麻煩,將她丟給管家。三個月後,聞照夜死了,王府樹倒猢猻散,原主被族親賣進戲班,病死在雪地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凍紅的小手,決定先不研究什麼權謀大局。
活著要緊。
於是我按照劇情,摸到後園的荷花池邊。
亭子裡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一身玄色鶴氅,墨髮被雨氣打溼了幾縷,搭在蒼白的側臉上。他的眼睛蒙著一條黑綢,膝上放著一枚烏沉沉的印章,指尖正慢慢摩挲印紐。
旁邊的老管家跪在雨裡,聲音發顫:「王爺,河水暴漲,您不可去啊!」
男人笑了一下。
「本王連路都看不見,掉下去很尋常。」
這話說得平靜,聽著卻讓人牙酸。
我深吸一口氣,提著溼噠噠的裙襬衝過去,一頭撞上他的膝蓋。
「爹!」
亭中靜得只剩雨聲。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
老管家張著嘴,像被雷劈了。
我繼續嚎,嗓門比雨大:「爹,你不能扔印!你扔了以後,我們家吃什麼呀!」
聞照夜緩慢低下頭,黑綢後的目光當然落不到我身上,可那張臉還是讓我後背一涼。
「誰家的孩子?」
我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送原主來的人早給她準備好了認親信物,玉佩上刻著一個聞字,邊角被她這些年攥得發亮。
「你家的。」我把玉佩往他掌心一塞,「新鮮出爐,熱乎的。」
老管家撲過來,雙手接過玉佩,老淚縱橫:「是王妃留下的那塊!王爺,這是小郡主!」
聞照夜的指腹碰到玉佩,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本王何時有過女兒?」
我老實回答:「大概是你忙得腳不沾地那幾年。」
老管家差點把玉佩摔進池子。
聞照夜也沉默了。
我怕他把我趕走,索性往他懷裡一撲,哆哆嗦嗦地說:「爹,我餓。我想吃雞腿,想吃酥肉,再來一碗肉多的陽春麵。」
他的手懸在我頭頂,半天沒落下來。
最後,他冷聲吩咐管家:「帶她去吃飯。」
我剛要高興,就聽見他又說:「吃完送出城。
」
我急了,抓住他袖子:「不能送!你要扔印,我要吃飯,咱們是一家人,得一起商量!」
聞照夜像是被我吵得頭疼,抬手按了按額角。
「小孩,本王今夜就會死。」
「那更不能送。」我仰頭看他,「我剛找到爹,你就死,我多虧啊。」
他被我堵得沒聲。
我趁熱打鐵,摸索到那枚王印,飛快塞進自己衣襟裡。
「我先替你保管。等你不想死了,再還你。」
聞照夜伸手來拿。我個子矮,往石桌底下一鑽,抱緊肚子大喊:「管家爺爺!我餓暈了!」
老管家對我這套碰瓷本事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卻十分配合,一邊叫廚房一邊勸:「王爺,小郡主年幼,您總要等她安頓下來。」
聞照夜的手指攥緊了輪椅扶手。
良久,他吐出兩個字。
「麻煩。」
我從桌下探出腦袋,衝他笑:「爹,你眼睛看不見,我替你看看。這個世界可熱鬧了,死了多可惜。」
他沒接話。
只是那一夜,護城河的水漲了一尺,攝政王府的後門卻沒開。
2.
聞照夜沒有投河,這回改成了絕食。
他第二天一早就讓人撤走了飯菜,坐在書房裡寫遺折。
準確來說,是讓侍衛代筆,他一句一句念,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臣罪孽深重,眼盲體衰,無力輔政......」
我端著一隻比臉還大的食盒,踮腳跨過門檻。
「停!」
侍衛的筆尖一歪,墨汁在摺子上暈開一團。
聞照夜偏過頭:「又怎麼了?」
我把食盒重重放到案上,掀開蓋子。
裡面是熱氣騰騰的菌菇雞湯,旁邊擺著煎得焦香的肉餅,還有一盤蜜汁小排。
「絕食之前先吃飽。」我一本正經地說,「餓著肚子寫出來的遺書不吉利。
」
聞照夜的臉黑了。
「誰讓廚房做這些?」
「我。」
「你哪來的銀子?」
我從懷裡掏出王印,在他眼前晃了晃,隨即想起他看不見,又往前遞了遞:「賣不了,先賒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