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失明權臣的女兒後,我把他逼成了京城第一慈父_第7章 陸停舟查到訊息時
陸停舟查到訊息時,聞照夜正把我送到學堂。
這是他答應我的事。
他穿著常服,手裡拄著烏木杖,另一隻手牽著我。街上有不少人偷偷看他,他走得不快,卻沒有鬆開我的手。
到了學堂門口,幾個孩子圍著我打轉。
為首的是禮部侍郎的小兒子,胖得像個白麵饅頭。他盯著聞照夜的眼睛,小聲卻故意讓我聽見:「她爹是瞎子。」
我把書囊往肩上一甩,直接回他:「你爹上朝睡覺,被我爹罰站過。你還記得嗎?」
小胖子臉一紅:「你胡說!」
「我沒胡說。你爹站了一上午,回家腿抖得像篩糠。你要是不信,回去問他。」
旁邊的孩子笑了。
小胖子氣急,伸手就想推我。
我抬起手裡的戒尺,啪地敲在他手背上。
「不許動手。你再推我,我就告訴先生你欺負女孩子。」
他捂著手,眼圈紅了,想哭又不敢哭。
聞照夜站在我身後,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我回頭:「爹,你笑我?」
「沒有。」
「你明明笑了。」
「本王只是覺得,你戒尺用得很熟。」
我挺起??脯:「我有天賦。」
他摸摸我的書囊,指尖碰到上面歪歪扭扭的繡花。
這個書囊是他親手做的。
我本來有一個陸停舟送的,繡著小兔子,又漂亮又輕便。聞照夜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第二天便把它藏起來,拿出一個自己縫的。
上面的兔子像一顆長了耳朵的土豆。
我不敢嫌棄,只能揹著它來上學。
聞照夜問:「重不重?」
「不重。」
「好不好看?」
我沉默。
他臉色沉下來。
我飛快道:「特別好看!全京城找不出第二個!」
聞照夜滿意了。
陸停舟趕到時,正好看見這一幕,笑得肩膀直抖。
聞照夜聽見腳步,立刻沉聲:「你來做什麼?」
陸停舟把一封密信遞給他。
「安國公餘黨準備今晚動手,目標還是小知微。」
我臉一垮。
這些壞人怎麼老盯著小孩?
聞照夜的手瞬間握緊。
陸停舟道:「我已調兵守住城門。可他們藏在京中多年,狗急跳牆,未必會從正面來。」
聞照夜沉默片刻,轉身對我說:「今日不去學堂了,跟爹回家。」
我抱住書囊:「我才剛來。」
「明日再來。」
我看著他緊繃的臉,沒再犟。
回府路上,我坐在馬車裡,忽然想起一個細節。
原書中,安國公餘黨最後藏在城西廢棄的觀星臺。他們那裡有一條暗道,直通護城河。
我立刻把這件事告訴聞照夜。
他聽完,沉默很久。
「你怎麼知道?」
我腦子一轉:「我做夢夢見的。」
陸停舟挑眉:「小知微的夢挺會辦案。」
我理直氣壯:「我聰明。」
聞照夜沒追問,只是下令讓暗衛去查。
傍晚時,暗衛果然從觀星臺的地窖裡搜出火藥和一批弩箭。
那群人原本準備趁夜炸燬王府側門,再擄走我。
聞照夜聽完,臉色冷得可怕。
「既然他們喜歡觀星臺,便讓他們永遠留在那裡看星星。」
12.
那夜,我被安排待在王府最裡面的小院。
老管家守在門口,祝婆婆也沒走,手裡攥著一把藥粉,說誰敢進來就讓誰七天拉不出門。
王府外頭靜得反常。我抱著小弩坐在窗邊,睡意早跑光了。
我抱著小弩坐在窗邊,忽然聽見瓦片輕響。
一個黑影從屋頂落下。
他穿著王府侍衛的衣服,臉卻生得陌生。
我握緊小弩,先沒有叫。
他推門進來,壓低聲音:「小郡主,王爺受傷了,讓我帶您走。
」
我心裡一沉。
聞照夜不會讓陌生人來接我,也不會只讓一個人。
我假裝害怕,抱著被子往床角縮:「我爹怎麼了?」
男人眼裡閃過一絲急躁:「快走,晚了來不及。」
「好。」我點點頭,慢吞吞下床,「你先幫我拿鞋。」
他彎腰的瞬間,我扣動小弩。
小箭射中他的肩膀。他吃痛轉身,我抓起床頭的銅盆,哐當砸在他腦袋上。
「祝婆婆!壞人進來了!」
外頭瞬間亂起來。
男人捂著頭要撲過來,窗外飛進一粒石子,正中他膝彎。他跪倒在地,聞照夜拄著手杖走進來,身後跟著陸停舟。
他沒有受傷,臉色卻嚇人得很。
聞照夜一腳踢開地上的刀,把我抱進懷裡,手臂緊得讓我差點喘不過氣。
「爹,我沒事。」我拍拍他背。
他沒說話,呼吸有些亂。
陸停舟蹲下審那刺客,摸出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著觀星臺和王府的暗道,刺客原是安國公死士,見計劃敗露,便想單獨把我帶走。
聞照夜鬆開我,轉身時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帶路。」
刺客咬牙不肯。
陸停舟晃了晃他肩上的箭:「小郡主的箭上沾了祝婆婆的癢癢粉。你不帶路,明天全身長疹子,抓到皮開肉綻也止不住。」
刺客臉色大變。
我小聲問祝婆婆:「真有這麼厲害?」
祝婆婆摸摸我的頭:「沒有,箭上是蜜糖。嚇他的。」
我豎起大拇指。
最後,刺客果真招了。
觀星臺下有二十餘名死士,火藥已埋好。他們準備等聞照夜和陸停舟過去,再引爆暗道,把兩人一起埋在裡面。
聞照夜聽完,轉頭看我。
我立刻先說:「我不去。」
他似乎鬆了口氣。
「在府裡等爹。
」
「你也要答應我,好好回來。」
聞照夜彎下腰,額頭碰了碰我的額頭。
「答應你。」
他轉身走進夜色裡,背影依舊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