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失明權臣的女兒後,我把他逼成了京城第一慈父_第2章 屋裡一片死寂
」
屋裡一片死寂。
老管家在門口扶住了門框。
聞照夜咬牙:「把印拿來。」
「不給。」我夾起一塊排骨,往他嘴邊送,「爹先吃一口,吃了我就考慮。」
他側臉避開。
我立刻把排骨塞進自己嘴裡,誇張地吸溜了一聲:「哇,真香。可憐我爹,眼睛看不見,連排骨也吃不著。」
聞照夜:「......」
我又夾了一塊。
「這個肉可嫩了,咬一口能忘記所有煩惱。」
他冷笑:「本王不信。」
「那你嘗。」
他大約是被我煩透了,張嘴咬住排骨。我又往他碗裡舀湯,邊舀邊數。
「一口雞湯,活一天。兩口雞湯,活兩天。三口......」
「謝知微。」
這是他頭一回叫我的名字。
我精神一振:「在!」
「閉嘴。」
「好嘞。」
我閉上嘴,手上沒停,給他夾了滿滿一碗菜。
那頓飯,聞照夜吃了小半碗。
老管家激動得在廊下抹眼淚,恨不得給我磕三個。
我趕緊拉住他,壓低聲音:「爺爺,別高興太早。他吃飽了才有力氣跑。」
果不其然,當晚聞照夜讓人備車,說要去城外的白雲寺。
白雲寺是京城最大的寺廟,香火旺得能把和尚燻成臘肉。他去那裡,八成是準備剃頭。
我連夜把府裡所有紅綢都翻出來,讓小廝掛在馬車上,又叫廚娘蒸了一百個壽桃。
天剛亮,聞照夜摸著車轅,眉頭一皺。
「車上什麼東西?」
我站在臺階上,清清嗓子:「恭送我爹出家,祝爹早日當上方丈,香火旺旺!」
風一吹,車頂上的紅綢嘩啦啦飛起來,橫幅上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格外喜慶。
聞照夜的額角跳了跳。
他身後的親衛憋笑憋得臉通紅。
我抱著壽桃跑過去:「爹,到了寺裡幫我問問,和尚能不能娶女兒。
你要是不回來,我就住寺裡陪你。」
聞照夜的手一下停住。
他摸到我凍得發涼的臉,指尖僵了僵。
「誰準你胡鬧?」
「你要出家,我當然要跟你一起去了,我沒胡鬧。」
「寺裡清苦。」
「那我就把壽桃都吃掉。」
他深吸一口氣,扭頭吩咐:「回府。」
我樂得原地蹦了一下。
他聽見動靜,臉色更臭:「再跳,腿給你打斷。」
「爹,你看不見還打得準嗎?」
聞照夜抬手,精準敲在我腦門上。
我捂著額頭,震驚地看著他。
這個瞎子爹,有點東西。
3.
王府多了個小郡主的訊息傳得很快。
第三天,聞照夜的死對頭,鎮國公世子陸停舟上門了。
書裡說,陸停舟是男主陣營最鋒利的一把刀。他二十出頭便立下戰功,回京後奉旨輔佐幼帝,平日裡笑得像春風,給聞照夜添堵時卻比誰都積極。
我正在花園裡撈錦鯉。
準確地說,是撈不著魚,差點把自己栽進去。
一隻手從後面拎住我衣領,把我提了起來。
「小姑娘,魚沒撈到,倒撈到一隻落湯雞。」
我回頭,撞進一張很好看的臉。
來人穿月白長袍,眉眼含笑,手裡還拎著一串糖葫蘆。那樣子很像會拿糖騙小孩的壞叔叔。
我警惕地抱住自己:「叔叔,你拐賣小孩要判很多年。」
他愣了一下,笑得更歡:「誰教你的?」
「我自己懂。」
「那你知不知道,我能給你買十串糖葫蘆?」
「十串不夠,我飯量大。」
陸停舟被逗樂了,正要說什麼,身後傳來輪椅碾過石子的聲音。
聞照夜坐在廊下,臉沉得像要下雪。
「陸世子,手放開。」
陸停舟卻把我往懷裡一抱,故意揚聲:「王爺眼睛不方便,連孩子掉水裡都不知道,不如送給我養?」
聞照夜的手扣緊輪椅扶手。
「你試試。」
我夾在中間,聞見了火藥味。
陸停舟低頭問我:「願不願意跟叔叔走?叔叔家裡有一隻會後空翻的狗。」
我眼睛一亮,隨即搖頭:「不行,我爹離不開我。」
聞照夜的臉色微微一頓。
陸停舟挑眉:「他離不開你?」
「對啊。」我掰著指頭數,「他不吃飯,不睡覺,還想跑去當和尚。我一走,他準把自己養沒。」
聞照夜:「謝知微。」
「在。」
「閉嘴。」
「好嘞。」
陸停舟笑得差點直不起腰。
聞照夜的臉更黑了。
他抬起手,機關輪椅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嗒。陸停舟抱著我往旁邊一閃,一根銀針擦過他袖口,釘進柱子。
我嚇一跳,趕緊張開雙臂:「停!不許打架!誰把花打壞了,誰賠我十串糖葫蘆!」
陸停舟立刻應道:「我賠二十串。」
聞照夜冷聲道:「本王賠一百串。」
我看著他們,心裡冒出一個很樸素的念頭:這兩個大人挺好使。
於是我端平了水。
「那叔叔賠糖葫蘆,爹賠糖人。兩邊都不許賴賬。」
陸停舟摸摸我的腦袋:「小財迷。」
聞照夜聽見這動靜,伸手把我從陸停舟懷裡搶過去,抱得不怎麼熟練,力道倒很緊。
「少碰本王女兒。」
陸停舟笑意淡了點:「聞照夜,你真的打算養她?」
「與你無關。」
「與你也未必有關。」陸停舟看向我,語氣少了幾分玩笑,「她的身世一旦傳到宮裡,未必安全。」
我感覺聞照夜的肩背繃了起來。
他沒再同陸停舟鬥嘴,只是把我放回地上,低聲說:「今日起,你不許獨自出府。」
我抬頭:「那我上學呢?」
「府裡請先生。」
「不要!我想和小朋友玩!」
「京中小孩沒幾個好東西。
」
陸停舟在旁邊慢悠悠補了一句:「王爺小時候大概尤其不好。」
聞照夜的輪椅調了個方向。
我眼疾手快抱住他的胳膊:「爹,別追了!你看不見,追錯人多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