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失明權臣的女兒後,我把他逼成了京城第一慈父_第6章 我剛想跟她走
我剛想跟她走,就看見她鞋尖沾著一點青綠色的泥。
那是宮裡偏門外才有的苔泥。正常從正門進來的宮女,不會走那條荒路。
我把小弩藏進袖子裡,衝她笑:「姐姐,我爹說,進王府的人都要先摸一下王印。」
宮女愣住:「什麼王印?」
「你不知道?」我往後退了一步,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啊!有人偷我爹的印!」
宮女臉色驟變,伸手就來抓我。
我扣動小弩。
箭沒射中她,只釘在她腳邊。她被嚇得一頓,我轉身就跑,邊跑邊把路過的花盆踢翻。
「抓壞人!她不讓小孩吃點心!」
王府的侍衛聞聲趕來。那宮女見事情敗露,抽出袖中短刀,竟直直朝我撲來。
我跑得再快,也只是個六歲小孩。
眼看刀光逼近,一根手杖橫空擋在我面前。
聞照夜站在廊下,眼睛還蒙著薄紗,手杖卻穩穩架住了短刀。
他一把將我拽到身後。
「動本王女兒,你活膩了。」
那刺客冷笑,手腕一轉。聞照夜看不清她的招式,肩上捱了一刀,鮮血瞬間浸透衣袖。
我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抄起地上的石頭砸過去。
「不許打我爹!」
石頭正中刺客額頭。
她晃了一下,陸停舟從牆頭翻進來,一腳踹飛她手裡的刀。
聞照夜的臉黑得像鍋底:「你怎麼又翻牆?」
陸停舟先看了眼他的傷,才回嘴:「正門太慢。」
「本王府的牆很好翻?」
「還行。」
我掛在聞照夜身上,哭著告狀:「爹,他倆都兇我!」
聞照夜的手按在我背上,聲音放輕了:「沒兇你。」
刺客被按住後,嘴裡咬破了毒囊,沒等審問便斷了氣。
陸停舟從她袖中搜出一枚小小的銅牌,上頭刻著一個何字。
聞照夜握緊銅牌,肩上的血滴在石階上。
我盯著那片紅,氣得發抖。
「爹,咱們進宮告狀。」
聞照夜低頭看我。
「小孩別摻和。」
「她們都跑到家裡砍你了,我為什麼不能摻和?」我抹掉眼淚,聲音很大,「我要去告訴皇帝,告訴太后,告訴全京城,誰敢欺負我爹,我就讓誰吃不了兜著走!」
陸停舟看著我,忽然笑了一下。
「有氣勢。」
聞照夜卻把我抱起來,額頭輕輕抵了抵我的額頭。
「好。」
他說:「我們去告狀。」
10.
第二日早朝,聞照夜帶著傷進了金鑾殿。
我也去了。
他本來不許,我就坐在王府門檻上不動,抱著王印說:「你不帶我,我就把印帶去菜市場賣燒雞。」
聞照夜盯著我半天,最後讓人給我披了件狐裘。
朝堂上,何忠站在太后身後,臉色還算鎮定。他顯然以為刺客死了,沒有證據能牽到他。
聞照夜把那枚銅牌扔到御前。
「昨日有人冒充宮女入王府行刺,銅牌出自內庫。請陛下徹查。」
何忠立刻跪下喊冤,說銅牌遺失已久,必有人栽贓。
太后也皺著眉,說此事關係重大,不能只憑一塊牌子定罪。
我站在聞照夜身邊,聽得火大。
何忠抬頭看我,裝出慈和樣子:「小郡主年幼,受了驚嚇,未必認得清人。」
我開口道:「我認得清。你昨天沒來我家,可你身上的香和那個假宮女一模一樣。」
何忠的臉僵住。
我指著他腰間:「還有,你的香囊繡著金線蓮。假宮女袖口也有一根一樣的金線。你們家繡娘是批發的嗎?」
百官的視線落過去。
何忠下意識捂住香囊,動作已經說明一切。
太后沉下臉:「一根線算什麼證據?」
陸停舟從佇列中走出,呈上一冊賬簿。
「臣昨夜查封何忠城南私宅,找到其與刺客往來的賬簿,以及十二年前北境軍餉轉運的副冊。」
何忠猛地抬頭,面如死灰。
賬簿上寫得很清楚:當年軍餉被換成石塊,何忠負責打點沿途關卡;刺刀聞照夜的人,也是他奉命安排。
聞照夜的眼睛,就是那年毀的。
太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何忠是她的人,查出這些事,等於有人當著滿朝文武扯下她的遮羞布。
何忠忽然指向聞照夜,尖聲道:「是王爺逼我的!當年他獨攬大權,若不是他——」
聞照夜冷笑:「本王逼你吞軍餉,逼你刀邊軍,逼你拿孩子當人質?」
何忠啞口無言。
我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你想讓人刀我爹,結果我爹還活著。你想綁我,也沒綁成。你是不是很生氣?」
何忠眼神怨毒。
我衝他齜了齜牙:「氣著吧,後面還有你受的。」
幼帝一直安靜坐在龍椅上,此時終於開口:「何忠謀害重臣,貪墨軍餉,罪無可赦。押入天牢,三司會審。」
侍衛把人拖出去時,何忠還在掙扎。
我心裡那口氣總算順了。
聞照夜摸到我的肩膀,把我拉回他身邊。
「誰教你在朝堂上這麼說話?」
我眨眨眼:「爹教的。」
「本王何時教過?」
「你天天罵陸叔叔,我學會了。」
陸停舟在旁邊咳了一聲。
聞照夜難得沒反駁,只是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了一點。
11.
何忠落網,太后安靜了許多。
可事情並沒完全結束。
何忠在牢中招供,說當年軍餉案背後還有人。他只是聽令辦事,真正謀劃此事的,是先帝最信任的舊臣,安國公。
安國公早已病故,留下的黨羽卻還在京中。他們擔心聞照夜眼睛好轉、重新掌權,便想利用我逼他就範。